宁玠几乎是同时,猛地把脸偏到一侧,闭上了眼睛。
妖女的话让他没有办法忽略掉苏悦的唇。
苏悦被他的动作弄得莫名,她是说了什麽难以入耳的话吗?
努力稳住心神,宁玠才回头说道:
“一个月时间足矣,良辰吉日我今早出门前已经看过了,明日我会派得力人手到苏府帮忙准备,你无需操心。”
一句话,宁玠把苏悦担心的事都妥善安排好了。
苏悦的借口全部无效,只能问:“那……老王爷那呢……”
亲孙大婚,作为镇国王府的顶梁柱,主心骨,宁老王爷还远在边疆。
宁玠看了她一眼,道:“你就更不必担心,祖父……会喜欢你这样的。”
宁老王爷最喜欢精力旺盛的属下,他帐前侍卫个个龙精虎壮。
苏悦脸色红润,声音清亮,一看就知道被养得健康。
“我不是说这个。”苏悦又没忍住红了脸,她压根不是在问老王爷会不会喜欢自己这个假孙媳,她是想问不用等老王爷回来参加婚礼岂不是家里连个正经长辈都没有?
镇国王府虽然没有分家,可宁玠这一房只剩下他这个独苗苗。
其他二房丶三房丶四房的叔叔们又不能替宁玠做主。
“祖父只有年底能够回来,到时候我们再向他老人家敬茶也来得及。”
宁玠早已习惯自己做主。
老王爷带兵在外,镇国王府里的事务若是事事要去征求他的意思,效率太慢。
所以大事上向来是他说了算。
虽然只是世子,但是王府的大权实实在在到了他手上。
要不然,长安的人也不会把他叫作小王爷。
苏悦彻底没借口了。
一个月是急了点,可能宁玠是真的很着急找个命硬的克……冲喜吧。
苏悦决定回头也找个t算命的算算自己的八字到底有多硬,别过刚易折真把宁小王爷给折了……
“时间不早了……”宁玠站起来,打算离开苏家,但是眼前忽而一暗,好像乌云完全罩住他的视线,他身子不禁晃动了下。
“郎君!”
远处的云渐反应迅速,飞奔过来把他扶住。
“小王爷这是怎麽了?”
苏悦连退三步。
她的命该不会太硬了,这就起效了吧?
云渐道:“我家郎君今日一大早就进宫请圣人赐婚,一直没有歇息,苏娘子能否让郎君再歇歇?”
苏悦点头如啄米。
忙叫人擡了躺椅出来,让云渐扶人躺下。
宁玠本不想留下,但窝进这张藤椅中愈发觉得身子骨疲倦,低声道:“还要打搅一会了。”
“不妨事,小王爷尽管躺着歇息。”
说完,苏悦忧心忡忡地离开她的准夫君,又忍不住暗暗思索。
到底是早点成婚做有钱的寡妇好,还是拖延时间……
宁玠听着动静远去才彻底阖上双眼。
这张躺椅应该是苏悦常用的,上面还沾有与她身上一样的味道,一躺进去就好像枕在浆果丛里,他不知不觉睡着了。
正院里苏柏安与林氏正谈论苏悦的婚事。
木已成舟,圣旨都接下了,苏柏安不得不接受自己就要有个贵重又病弱的女婿。
林氏身为苏悦的继母,少不得要帮忙操持准备嫁妆。
只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苏家虽然背靠贵妃,但又不是大富大贵。
这嫁进镇国王府,嫁妆少了不说贵妃面上无光,镇国王府也可能瞧不上寒酸的新妇……
林氏虽然也有嫁妆,但是全添给苏悦也不现实,毕竟下面还有两个待嫁的苏家女……
苏柏安一会站起来一会坐下,口里念叨:“小王爷究竟要与香奴儿说什麽,这麽久都未出来,也太不像话了!”
林氏正看着库存单子,没空理苏家主的长吁短叹,随意搭了句:“小王爷自有分寸。”
“他有分寸就不会待在小娘子院子里不出来,这还没成亲呢!”
“说明他们感情确实有,这不是好事吗?”林氏放下单子,道:“虽然小王爷身子不好,可毕竟是悦娘喜欢的人,为了悦娘日後好,郎主还是对小王爷好一些。”
这麽粗浅的道理,林氏不明白为什麽总是有许多人想不通。
就比如那种喜爱儿子却磋磨新妇的婆婆,若真盼望儿子过得好,对儿媳妇好一点,不是更有利于小夫妻之间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