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愈缓缓走过来,时遇辰看过去,出声:“姐姐,你来了。”
“嗯,在说什麽?”
“我和哥哥在聊天。”
闻言,她眸子微动,怎麽又叫哥哥了?刚刚不是叫姐夫吗?
随即,看了一眼纪砚声,只一秒就收回视线。
医院里,纪砚声坐在林愈身边,看着病房里的身影,他微垂眸,轻哑着声音说:“抱歉,我昨天应该在你身边。”
林愈眼眸轻颤,默默的说:“你不要说抱歉,是我应该感谢你,你不能什麽都顾及到,我也不能无时无刻的依赖你。”
随後,她声音更轻:“但我还是要感谢你,谢谢你把一切都安排的好,我身边总会有你的影子,你知道吗?辰辰发烧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该怎麽做,我很慌,这是我第一次照顾小孩子,我也没有买过儿童退烧药,可是医药箱里却有药,我不会主动关心这些,所以全是你一直在安排,阿砚,你很靠谱。”
发烧很难受,她当然知道,很难受…她现在长大了,长大後发烧的印象较浅,没有小时候那麽深刻,所以她知道小孩子发烧非常难受,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小时候发烧,那时候是真的痛苦不堪,至今想起来仍然能感到那时自己的痛苦。
小时候总会有某段时间隔三差五的发烧,不是那麽严重时她就慢慢自愈,很严重时她会一天萎靡不振,烧糊涂晕过去时感受到“妈妈”抱着她去治病,因为那个抱,她从新依恋上“妈妈”,她开心自己就开心,能和自己说一句不严重的话,她就能高兴一整天……
思索到这里时,她微微侧过脸,指腹轻擦眼角上的泪,当做什麽也没发生。
闻言,纪砚声握着她的手,感受到她身上忧伤的气质,嗓子涩涩的,哑着声音道:“不用和我说谢谢。”
“安安,你为什麽以为我出国了?”
闻言,林愈睫毛微动,缓声说:“没什麽,我以为你没回来是因为出国了。”
虽说有被误导,但归根到底还是她想多了,她已经不去想那件事,对她而言,终究是个小插曲。
纪砚声轻抿唇,知道一定有什麽原因,不过她不想说。
为什麽?觉得没必要?还是不想再提起?
纪砚声垂眸,感受到身边女孩的沉默忧伤,他内心叹息,人在消极时分享欲会大大降低,既然她不想说,那自己就不问了。
没多久,时景醒了,听到这个消息时,纪砚声看见她的眼睛从新亮起,亲眼看见时景醒来後,林愈如同放下包袱一般无声的落泪。
他的病床前到处都是人影……
……
李昭怡这些天情绪越加低落与焦虑,每天时不时的看着手机,一直想看到林愈的消息。
她甚至想,哪怕有一条发错的消息也好,她不由自嘲一声,什麽时候她竟然妄想到这种地步。
中途很多次,她都想主动和林愈发消息,可每次要发送时,她都没勇气点击,最终不了了之,承认自己害怕恐惧了。
医院转角处,李昭怡看见了林愈的身影,她眸子一颤,是来找她的吗?
只一刻,她心脏怦怦直跳,紧张的看着林愈的身影,她紧紧攥紧手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呼吸几下,准备好走过去,她也该勇敢一点。
正当她擡脚走去时,忽然看见纪砚声的身影,他走到林愈的身边,那一刻,李昭怡刚刚鼓起的勇气瞬间消失不见。
下次吧,下次再说吧,即便知道在下次之前,她依然会无比的焦虑,可现在她真的没有勇气。
就她们两个人的时候,再说吧,李昭怡垂眸绷紧身子想着。
李昭怡远远看着林愈的身影,眸间有些湿润,还好她身边有人陪着她,能安慰她,纪砚声她是了解的,他很好,能关心她爱她。
抱歉,让你受伤害了,希望有他在你能好受一点。
就这麽望着前方的身影,下一刻,她看见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高大身影出现在眼前,看到他的侧脸,李昭怡瞬间就认出来,他是林琛,一名从容淡雅的女人走到他身边,林琛自然的揽着她的肩膀。
李昭怡便知道,那是“妈妈”,她紧攥着手心,想到那句话“他就是你爸爸。”
那一刻,李昭怡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想起记忆里的点点滴滴,她十分动容,无疑他是个很好的父亲,会满足她各种要求,会关心她爱护她,可他为什麽偏偏要…招惹别人。
思及,她嗤笑一声,落泪虽十分不想承认,可她还是想到那个词,内心默念一句,虚僞。
为什麽要生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