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舵人暴躁道爷
暴躁道爷
陈染能听出来,陈凌松是认真的,这时她若继续选择隐瞒,事後陈凌松知道了,会有被她排斥在外的感觉。
说起来,这件事实际上不是她一个人的事,而是他们全家的事。
于是她告诉陈凌松:“上次爸妈去容城时跟我说过,我走失时间是七月下旬,但福利院在院外发现我的时间是9月15号,时间差了一个多月,这段时间里,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麽。”
“这件事我打算查一下,看看当年闯入家中的三个人到底是谁,後续又发生了什麽。”
陈凌松安静地听着,等她停下来,他才接话:“这件事我跟爸也讨论过,那些年盛海这边比较乱,咱爸带队抓了不少人,枪毙的就有十几个,判刑的更多。”
“这些人和他们的家属都有嫌疑,最近几年我跟我爸也查过一些人,都没找到什麽证据。”
陈染明白了,以她爸当年担任的职位,肯定得罪了不少人,嫌疑人的范围实在太大了,很难查。
那时候又没有现在的刑侦技术,再加上天黑,那些人又蒙着脸,想找到确切目标,谈何容易?
这时陈凌松又道:“抢走你的人到底是谁,我现在确定不了,但你被抢後的情况,我有些猜测,你听听看合理不?”
陈染示意他说来听听,陈凌松就道:“上次在容城,我去过你小时候待的福利院,还给福利院的孩子捐了些衣服和食品。据福利院老院长回忆,当年你出现在福利院门口时,脸和手都是干净的,指甲也修剪过。”
“你身上穿的衣服和鞋子就是离家时穿的那套,应该被人洗过,也都是干净的。连小时候妈给你买的长命锁都戴在身上。”
“所以我有个猜想,就是你被那几个人抢走後,发生了一些变故,有多种可能,要麽是你自己从那几个人手中逃脱,并且被好心人发现,辗转送到了福利院外;”
“要麽是那几个绑匪中有人良心发现,没有伤害你,後来又想办法把你送到福利院附近。”
“还有可能,你被那些人送人或者卖给某户人家,但养了一段时间,那家人又不想养了……”
“总而言之,中间那一段时间,应该有人照顾过你,至于有没有打骂或者让你受委屈,暂时还不得而知。不然没办法解释,为什麽你身上衣服鞋子都是干净的,还都是走失时穿的那一身。”
这个分析是合理的,陈染觉得事实可能就在他说的几种情况之中,“明天看到保姆时我再向她了解一些情况吧。”
陈凌松点头:“这事由你主导,如果需要我们协助,尽管张口。”
“对了,咱爸最近见了风水世家郝家老大,郝家早些年收了个旁支子弟做弟子,那个人就是天御府项目老板方敬业的御用风水师郝文涛。当初伤害你的炸弹就是这个风水师下令让人埋的。”
陈染知道郝文涛,郝文涛擅长堪舆,帮方敬业从地下挖出来不少东西,方敬业早已被抓捕,他的案子再过几个月就能开始审理,但郝文涛可能是提前算到了自己会有麻烦,早早就溜了,到现在还没有被捉拿归案。
警方已将他列为通缉犯,只不过到现在还没消息。
“郝家老大怎麽说的,他们能提供郝文涛的去向吗?”
“知道,并且他们去找过郝文涛,但郝文涛应该还在别的门派学了些东西,郝家派过去四个人,竟然没能成功把他抓住,让他逃了。”
“更离谱的是,郝家两个子弟和一个长辈都受了伤,四对一,居然没能把人制服。”
对于这件事,陈凌松觉得挺无语。自家教出来的弟子,派出去四个人都抓不回来。
也不知该说郝文涛这个邪修实力够强,还是那些正统弟子有名无实。
他又道:“郝家这个脸被打得挺疼的,看他们那个态度,就算咱爸不再要求他们找到人,他们自己也会找的,不然多没面子。不过他们也给了承诺,保证会继续追查,以清理门户。”
陈染明白,像郝文涛那种人,是有些能耐的,普通刑警想顺利抓到他,绝对不容易。
郝家人是否足够用心她不知道,但他们可能存在轻敌的情绪。
他们或许以为郝文涛是从他们门下出来的,抓他是手拿把掐的事,但从郝文涛所做的那些事来看,他本就不是什麽循规蹈矩的人,另外学点什麽再正常不过。
一个邪修对上自诩正统的子弟,谁能胜出,这可真不好说。再加上轻敌这种因素,天平倾向于郝文涛那边也不无可能。
快到家时,陈凌松提醒陈染:“这种玄门中人,真要是不服管,还挺难对付的,你平时外出注意点。”
陈凌松觉得,这个人未必会特意针对陈染,但小心点总没错。
次日一早,陈凌松又把陈染送到了盛海市局。他把人送到地方就开车离开了。
不过他没回家,而是去了一家酒店商量办酒席的事。明天他们全家要给陈染办一场认亲宴,来往较多的亲朋和同事都会请过来,让他们见见陈染。
“陈染,你看看,这些都是你们二中队老吴传给你的资料。”石林提前等在陈染临时待的办公室,她一进来,他就把头天收到的传真资料拿给陈染。
陈染一张张翻看着,根据老吴的调查结果,长源实业是一家新公司,公司里有很多生面孔,在高层中很少有人是容城本地人。
这些高管和老板,她一个都不认识。
看她把这些照片翻完,石林像变戏法一样,又从背後拿出一摞纸,告诉陈染:“这些纸上的照片都是昨天参与团夥斗殴的嫌疑人。你先看一下。”
他没给陈染任何提示,因为他知道陈染的能力,他能从这两组照片中看出疑点,以陈染的观察力,不至于看不出来。
陈染本来就想看看,便顺手把照片接了过来,还拖了把椅子请石林坐下。
翻到一张年轻人的照片时,陈染明显怔了下。她第一时间将老吴发来的资料拽过来,找出一张长源实业老板李古跃的照片,随後把这两张照片并排放到桌上。
“怎麽样?像吧?”石林笑道。
“嗯,人到中年,脸跟年轻人肯定不一样,但这两个人一看就是一家人。”
“对,我们也是这麽想的,看样子,长源的老总李古跃跟这个年轻人应该有血缘关系。”
“至于这年轻人是他儿子还是侄子,目前还在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