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的语气变得更加凝重,“那种侵蚀性能量,具有极强的‘污染’与‘转化’特性,正在持续不断地异化生命体征。
为阻止他最终…‘死士化’,并对基地造成不可控的二次危害…
我建议,尽快执行火化程序。”
“火化”二字
如同最终的丧钟,在医疗舱内回荡。
沉重如星骸的压力,轰然压在麦克斯的肩头,仿佛整个星球的引力都聚焦于此。
他闭上眼,深深,几乎贪婪地吸了一口气,想将这现实的残酷从肺中挤出。
当他再次睁开眼眸时,那通常如同冻结星海般平静,是剧烈翻涌,被强行压制下去的痛惜与愠怒—
为战友的逝去,为敌人的卑劣,也为这无力回天的结局。
他对着玻璃倒影中自己那模糊而坚毅的轮廓,也对着舱内那具承载了太多痛苦与牺牲的躯体,用极低,却如同在真空宇宙中传播般清晰的声音。
一字一顿地,如同在命运的契书上,烙下不可更改的印记:
“再见,号。”
这声告别,早已越了简单的道别。
一个句点,为一段并肩作战的岁月画上终点;一份确认,对战士最终归宿的承认;一句沉重的承诺,蕴含着必将践行的意志。
他缓缓转过身,面向一直沉默伫立的凯文,和眼眶通红的华。
他的声音,依旧保持着分析事务时特有的冷静,仿佛在解读一份复杂的星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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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仔细聆听,会现那语比平时,慢了半分,仿佛每一个词汇,都需要从内心那片灼热沸腾的岩浆中,艰难淬炼,打捞:
“看来,敌方比我们所想的,还要狡猾。”
他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医疗舱内异常清晰,“它们不仅识破了诱饵,更利用了对‘清除叛徒’这一行为的预判。
精心策划了这场多线联动,目标明确的针对性围杀…
在情报与战术层面,我们被完全算计了。”
他的目光扫过凯文和华,没有任何推诿:
“各位,这是我的失察。”
他直接而坦然,承担了属于计划制定者的全部责任。
就在这时——
“喂!观察员啊!”
一声带着哭腔,尖锐的呼喊撕裂了凝重的空气!
识之律者,如同失控的旋风般冲过,全然不顾周围人的目光,一把死死揪住了麦克斯的衣领!
力量之大,让他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
麦克斯没有任何抗拒。
他甚至没有调动一丝一毫的光能量或念动力去防御,挣脱。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承受风暴的古树,任由对方拽着自己。
仿佛这微不足道的物理冲击,能分担一丝,内心那几乎要将他压垮的,沉重负担。
“你当时为什么不在场啊?!”
识之律者仰着头,泪痕在白皙的脸上纵横交错,猩红的眼眸中充满了血丝,与无法理解的愤怒。
“你明明能救他的!你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就像…
当初在华盛顿,把他从地狱里捞出来那样!
为什么这次不行?!
为什么就这样…冷血地看着吗?!
回答本小姐啊!”
质问,如同泣血的匕。
捅向麦克斯心中最敏感,也最自责的角落。
麦克斯没有避开她的视线,目光沉静如水,深处却翻涌着,她无法完全理解的复杂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