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旻望着曲嘉楹这身抹胸蓝色鱼尾裙,和那天的绿色吊带长裙一样好看。
曲嘉楹妈妈很喜欢给她买漂亮裙子,她在演出的时候很爱打扮,不管是听觉,还是视觉,她都要抓住所有人的注意力。
曲嘉楹这一身确实非常吸睛,因为三位青年都是黑色的休闲西装,舞台的灯光一打,只有金发的乐逸多一点辨识度。
酒客们看着他们四人登台,慢慢降低了声量。
乐逸,闫铮,向旻三人随着曲嘉楹调音,和谐的音准统一后,四人却先掏出了模拟鸟叫的哨子。
台下的酒客纷纷笑着,因为他们拿的是小鸟模样的哨子。
坐在老板陈丽旁边的中年男子笑道:“还挺有意思的。”
陈丽微微笑了笑,低声和这个店里的熟客简单介绍他们四人情况。
紧接着四人重新把各自的琴架好,开始了海顿《云雀四重奏》的演奏。
开头第二小提琴和中提琴谱子一致,然后加入大提琴的低音。
中年男子感觉很一般,还没来得及和陈丽讲他的感受。
第一小提琴仿佛云雀鸣叫的声音出现了,在另外三个乐器衬托下,音色格外的轻盈。
中年男子轻轻点头,好的演奏者就是能做到让人一听就辨别出来。
她的琴声并不突兀,时而与大提琴对话,时而和中提琴交流,时而又与第二小提琴沟通,时而又和三人携手。
蓝色长裙的曲嘉楹脸颊微红,鬓角冒汗,轻松又专注地演奏着,从的灵动,到的咏叹般的曲调,再到小步舞曲似的气质,最后到民间音乐的活力。
长达二十分钟的《云雀四重奏》演奏结束,台下掌声雷动。
第9首
曲嘉楹抱着琴下了台,陈丽等着他们。
“快来,有个人介绍你们认识。”陈丽招呼道。
曲嘉楹用手背蹭汗,视线中出现了眼熟的手帕,她接了过来,对闫铮笑道:“谢啦。”
向旻默默收回纸巾。
陈丽走向一个卡座,介绍着中年男子:“这位是徐越文,业内知名的录音师,他给国家交响乐团录过音。”
“您好。”同样是问好,曲嘉楹比较平静,乐逸是好奇占上风,闫铮尊敬又拘谨,向旻神情更复杂。
徐越文看着他们四人,温和地笑道:“不用紧张,你们的演奏很好,尤其是第一小提琴手,你们的演绎也很有意思。”
“我们都提出了各自想法,最后是闫铮,嗯,是中提琴手整合到一起的,他是学指挥的。”曲嘉楹说道。
徐越文点头夸道:“不错,把四人风格都发挥了出来,闫铮,你以后会成为一个好指挥。”
闫铮遏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不停感谢着。
徐越文聊了几句,又有朋友打电话喊他,和陈丽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曲嘉楹等人顺势就坐在这一桌,闫铮心情好得过分,他兴致勃勃看着酒单:“你们俩都喝酒,我今天也尝尝吧。”
乐逸也要喝,让曲嘉楹给他推荐些鸡尾酒。
曲嘉楹没有阻挠他,不过还是点了些度数不高的鸡尾酒。
先上了一杯粉桃色贝利尼,起泡酒打底,本身度数很低,只是加了些桃子酒和果肉,乐逸叫嚣:“没有酒味!”
他一口就喝光了。
闫铮抱着铜杯,小口喝着莫斯科骡子,姜汁啤酒加入了伏特加里面,又有姜味又有气泡感,滴酒不沾的他着实喝不惯,他不爽曲嘉楹为乐逸点了度数低又好入口的鸡尾酒,他也要把乐逸拉下水,笑道:“给乐逸也点个经典款吧。”
“我今天很努力的,这还是我第一次登台演出,超级紧张,好在没有搞砸。”乐逸笑道。
“第一次?以前从来没有过吗?”曲嘉楹惊讶极了。
“比赛也没有参加过,你这种还真是少见。”闫铮叹道。
向旻招手给乐逸点了金汤力,又给他和曲嘉楹要了两杯威士忌,他笑道:“这样看来,乐逸很厉害啊,一点也不怯场,我也没怎么参加过比赛,不过我会很多乐器,从小就经常演出,第一次登台一直在犯错。”
“我是第一次参加比赛的时候搞砸了,我拉错了音,还停了下来,就应该当成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往下拉的。”曲嘉楹到现在都牢牢记得这件事。
“但你现在临场反应非常强。”乐逸皱着眉喝着没有甜味的金汤力。
“所以她不想再犯同样的错,我知道她那次比赛,就是因为出了差错,得了第二名。”闫铮的酒劲上来了,想自己珍藏的小故事都讲给乐逸和向旻了。
说到这个,曲嘉楹就生气,第一次比赛是夏晓蕾老师专门挑选的,不算水奖,比较正式,但也不是国内青少年组别最好的比赛,为的是建立她的自信心,结果她出了小错。
在那之后就去更好的大型比赛,小学时期她费劲才走进决赛圈,上了中学,她终于得奖了,是第三名,直到上大学前,她都稳定在前三。
原本接下来该挑战的是国际比赛,曲嘉楹晃了晃杯中琥珀色酒水,一口喝光,又喊酒保续酒。
四人平时没有深入地聊天,今天借着庆祝和酒意谈天聊地,结果就是喝过酒的两个人没注意,从未喝过酒的两个人不了解自己酒量,喝多了,变成麻烦的醉鬼。
乐逸趴在吧台上昏睡,闫铮却一直在讲话。
“两种形态的醉鬼啊,现在怎么办?”曲嘉楹问向旻。
向旻也头疼,这会儿已经很晚了。
曲嘉楹建议:“送回学校,他俩都住宿舍,琴都先放在酒吧,明天再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