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他的愤怒,裴则礼倒显得漫不经心。
懒散的往旁边椅子上一坐,长腿随意伸展,“苦肉计这招太老套了。”
“你——”
“而且就出这一点点血,你是怕疼?”
裴则礼眼角眉梢尽是笑意,可眸光却是沉的。
随手拿起桌上放着的水果刀,扔过去,“用这个,死的快。”
景斯淮手攥成拳,喉咙干,“你别以为自己就是胜利者了!栀栀只是在和我置气,她喜欢了我七年都没变过,这样长情的人,不会轻易改变。”
这中间经历大大小小的事,许栀宁都没放弃。
她几乎倾注了人生最好的七年时光。
他不信许栀宁真的能割舍。
“你具体从哪里看出来,她只是置气的?”
裴则礼问出口后,景斯淮竟一时没能立刻答上。
稍稍停顿后,他低头去看被子上已经变为暗红色的血迹,指了指,“栀栀本来要走的,一看到我受伤,就改成了急着帮我去找医生过来。”
“就这样?”
“这样还不够证明她心里有我?栀栀心疼我,那是多年来形成的一种习惯,而你,充其量不过是她想气我,找的一个工具罢了。”
工具?
呵。
裴则礼撩起单薄的眼皮,突然邪肆勾唇,笑意在眉眼间荡开。
“那我让你看看,现在许栀宁的心里,究竟是你更重要,还是我。”
话落,他利落的拿起刚才那把水果刀,塞进了景斯淮的掌心中,仗着力气大,直接控制景斯淮的手向自己的腹部捅过来——
全程仅用几秒,动作没有丝毫犹豫。
眼见裴则礼身穿的白色衬衫被刺破,鲜血从伤口涌出,迅朝周围漫开。
景斯淮都傻了!
许栀宁从外面回来看到这一幕,瞬间吓得小脸煞白。
“李泽培!”
她冲过去抱住人,低头去看那把水果刀。
刀尖已经陷进裴则礼的身体。
而景斯淮满手是血……
“栀栀,我……不是我!是他刚才——”
“够了!”
许栀宁冷声打断后,不顾自己身穿浅色裙子,伸手去帮裴则礼捂住伤口。
“你坚持一下,我现在就去叫医生。”
她要走,裴则礼不让。
“许栀宁,你这个时候应该对你的大哥说,我是专程来探望他的,所以他不该敌对我,他太让你失望了。”
就像那天,景斯淮扶着陆溪要去医院时,最后说的那句话。
“……”许栀宁无语,瞥了他一眼,“你这疯子。”
“多骂几句,我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