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的开案没推成功,吴经理的脸一直冷到出差结束。
许栀宁这几天过的小心翼翼,度日如年。
总算能回京林市了,结果刚下飞机就接到景斯淮的电话,“栀栀,沈姨突心脏病,现在正送往二院!”
“什么?我现在就过去。”
她连行李都没等,跑出去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医院。
好在母亲这次只是散步时被突然窜出来的野狗吓到,注射完药物没多久,心率就恢复了正常。
许栀宁松口气,视线这才落向同在病房里的景斯淮。
他似乎是从公司匆忙赶来的,没穿西装外套,就只一件挽起袖口的白衬衫,温润清雅。
腕骨处的手表是自己去年送的一块卡地亚山度士。
五万多的价格在景斯淮这个行政总裁的一众昂贵腕表中显得很寒酸,不过他说很喜欢,甚至经常佩戴。
以前许栀宁会因为这个小细节而窃喜,猜想他说的喜欢是否有其他含义,但现在不会了。
她先打破安静的。
抿唇笑笑,“麻烦你了,还耽误了你的工作。”
景斯淮闻言先是浓眉一拧,似乎对许栀宁疏离客套的语气不习惯。
“沈姨嫁给我爸这么多年,我早就把她视为一家人,她生病,我怎么可能不来?”
确实。
母亲带着自己改嫁后,景家上上下下都对她们很好,不像电视剧里那般排斥。
景斯淮这个景家少爷,更是对许栀宁这继妹关怀备至。
事无巨细的照顾着。
可有些好,若懂得知足就是礼物,贪心了,就变成惩罚了。
她就是没能把握好平衡,如今咎由自取。
“嗯。”许栀宁很轻的点头,“大哥,这里有我在就行了,你回公司吧。”
他突出的喉结一滚,眉峰往眉心压了压,“你……不是不喜欢叫我大哥吗?怎么忽然变了称呼。”
“因为家里现在多了位嫂子,我觉得还是这样比较好,免得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景斯淮沉默几秒,黑眸瞥了眼还在睡着的沈姨,开口,“栀栀,我们出去聊几句?”
“好啊。”
她坦然答应,起身先走出去。
病房的门被关上,医院长廊的消毒水味更刺鼻些,令人不适。
许栀宁靠墙站着,尽可能维持一个无事生的状态,“大哥,你要说什么?”
又是冷淡疏远的口吻。
他敛声沉气,瞧见她衣服肩膀处有根头。
下意识抬手想去帮许栀宁拿掉,她也下意识的往旁边避了避。
瞬间,气氛中的尴尬与僵硬开始无限的往四周漫开。
景斯淮终于先忍不住了。
一贯维持的温柔崩裂,倾身逼近。
“栀栀,你一定要这样么?”
“我和你为什么不能有其他的关系,别人不晓得,你难道还不清楚?”他攥拳,似乎在克制着,“我妈已经第三次割腕进抢救室了,我根本不敢去劝说她接受你,我——”
“大哥。”许栀宁出声打断,没有让景斯淮继续说下去,“我有男朋友了。”
“……什么?”
她又重复一遍,“我说,我有男朋友了,最近刚处的,我们感情很好,所以你不必再纠结什么,既然和陆家千金订婚了,那就和她好好的。”
景斯淮倏然眯眸,“男朋友?”
“嗯。”
许栀宁唇角小幅度轻扯,正打算继续编,余光中却突然瞥见了一道很显眼的身影——
又双叒叕是那个鸭子。
简直阴魂不散!
更可气的是,他此刻正双臂环胸的站在不远处,挑眉勾唇,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只差手里没再拿点瓜子了,最好再搬个小板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