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砚听了这话,脸上却没有丝毫怒意,反而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若不是林予注意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鸷,以及那瞬间涨到的恨意值,或许还会以为他此时心情很好。
“是啊,老子一直都是这样,”傅云砚的声音带着一丝偏执,“老子想要的东西,就必须不择手段的得到,现在,你想要的东西,老子不介意帮你亲手毁了他”
话音刚落,傅云砚便伸手从床头柜里掏出一把漆黑的手枪,枪口冰冷,直勾勾地对着门口的位置。
而门外,温景然的敲门声还在一下又一下地响起,带着越来越浓的急切与担忧:“阿予,阿予你在里面吗?你快开门!”
林予几乎在傅云砚拿出枪的瞬间就意识到了他的意图。
他想杀了温景然!
不行绝对不行!
温景然不能因为她死!
脑袋空白了一秒,就在傅云砚的手指即将按下扳机的那一刻,女人忽然用尽全身力气直起身子,伸出两只纤细的手,紧紧勾住了傅云砚的脖子,将自己的身体主动贴了上去。
男人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错愕,而后缓缓扭过头,凝着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忽然主动挂在他身上的女人。
“傅云砚,别杀他求你”
林予的声音带着低低的乞求,温热而柔软的气息悉数落在傅云砚的耳边,连带着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傅云砚心中瞬间闪过一丝不悦,他讨厌林予为了别的男人向自己低头求饶,可看着她此刻的慌乱与无助,他还是妥协了。
男人随手将手里的枪丢在柔软的地毯上,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而后,他伸出两只手环住林予的腰身,微微用力,让她在自己身上坐得更端正一些。
傅云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啊,老子放过他,你怎么报答老子?”
林予闻言,双手搂得更紧了一些,将自己的脸埋在傅云砚的颈窝处,低低的抽泣声在他耳边响起,那声音听着可怜又委屈。
啧又哭
“老子是要杀他,又不是要杀你,你就这么舍不得你这情夫?”
傅云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酸意,语气也变得更加冷,他嫉妒温景然能让林予如此在乎,嫉妒到疯!
他今天就算是真杀了他又如何,最多她哭上个三天三夜!
可又想想,还是算了
林予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将抽泣声压得更低,那细微的哭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此起彼伏,轻轻扎在傅云砚的心上。
“林予,看着我。”
傅云砚微微偏头,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那动作带着一丝惩罚的意味,可声音里却莫名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祈求。
尽管如此,他身体的动作却依旧粗暴,貌似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掩饰心中的脆弱。
林予被迫将身子往后仰了仰,而后缓缓抬起低垂的眸子,猝不及防地撞进了傅云砚的眼底。
男人眼眸深处,罕见的没有了方才的阴鸷与狠戾,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着的痛苦和深深的无奈,复杂的情绪让她心头一颤,连哭泣都忘了,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她看着他,可那眼神里没有他想要的东西。
她还为他那个情夫哭,有什么好哭的,怕他死了自己守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