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泱扬起下巴,对着比自己矮了一截的林予,语气趾高气扬:“你就是林予?”
林予点头应下:“是,你是?”
“你别管我是谁,”祁泱不耐烦地挥挥手,语气带着警告,“你知道你跟着的人是谁吗?”
林予皱了下眉头,感觉到来者的恶意,她的面色微沉了沉,但还是回道:“江逸。”
祁泱冷笑一声,心里更加笃定两人关系不一般。
若是普通下属,定会毕恭毕敬地喊一声“江总”,而不是这样直呼其名。
“你以为你攀上我哥就能后半辈子高枕无忧了?”她挑眉,语气里满是讥讽,“你想得也太美了,我哥他可花心了,你这样的身份,他大概也只是一时兴趣,玩玩罢了。”
林予的脸色又沉了几分,指尖不自觉的攥紧了裙摆。
原来,是来警告她离江逸远一点的。
见林予沉默着不反驳,祁泱只当她是好欺负,眼底的轻蔑更甚。
她转身从旁边的侍者托盘里拿起一杯酒,不是宴会上常见的低度数香槟,而是一杯色泽浓郁、一看度数就不低的烈酒,递到林予面前。
“来,把这酒喝了,我看看你的诚意。诚意够,我也不是不能考虑考虑让你过门。”
那杯酒凑到林予眼前,女人鼻尖瞬间闻到了浓烈的酒精味,毫不犹豫地拒绝:“我不喝。”
“不喝?”
祁泱脸色一冷,话音未落,便猛地举起酒杯,将里面的烈酒朝着林予的脸上泼去。
冰凉的液体瞬间泼了林予满脸,顺着她的脸颊、下颌线滑落,浸湿了她的衣襟。
林予被吓得浑身一哆嗦,瞳孔骤缩,等反应过来时,酒水已经糊住了她的眼睛和口鼻,一股辛辣的酒精味呛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眼前一片模糊,耳边的声音也变得遥远。
“祁泱,你干什么?!”
江逸带着怒意的声音骤然传来,林予却只觉得五官都被酒水糊住,看不清也听不见,只能下意识地抬手去抹脸上的酒液。
下一秒,一双手轻轻扶住了她的肩膀,随即,男人拿着纸巾轻轻擦拭着她的脸颊。
祁泱看着江逸这般护着林予,心里的火气更盛,跺了跺脚道:“哥,是她不识好歹在先!”
江逸没看她,只顾着细细擦拭林予脸上的酒渍,眉头紧蹙,语气里的斥责毫不掩饰。
“道歉。”
“我凭什么道歉?”祁泱气呼呼地瞪着林予,脱口而出道,“她就是个狐狸精,缠着你不放!”
骂完,便不管不顾地转身跑开了,高跟鞋的声响渐渐远去。
江逸叹了口气,放下纸巾,轻轻拍了拍林予的后背,语气满是歉意:“你没事吧?她性子就是这样,被宠坏了,我回去会好好说她,你别生气。”
林予缓缓摇摇头,脸上还残留着酒精的辛辣感,心里却五味杂陈,说不上来是什么情绪。
她还没有跟江逸在一起,就已经遭受了这样的侮辱,那若是真的在一起了呢?
会遭受更多的恶意和辱骂吗?
她不敢深想。
“好了,”江逸见她脸色苍白,心疼不已,“这里风凉,小心感冒了,我带你回去。”
林予轻轻“嗯”了一声,任由江逸带着她离开。
接下来在船上的两天,林予的情绪一直不高,总是沉默着。
她觉得有些荒谬,从小到大,她遭受的恶意并不少,她也早已习惯了将自己包裹起来,慢慢也就不在乎了。
可祁泱那日的所作所为,却让她在乎起来,她也第一次认真地思考起自己和江逸的关系。
不可否认,江逸是一个近乎完美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