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四目相对,沈泽安读不懂戚萧扬眼底的情绪,戚萧扬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烦躁地撇开眼。
没等他问出“怎么了?”,戚萧扬就站起身,丢下一句:“我去洗澡。”
沈泽安愣在原地,许久未见,但没有拥抱,没有接吻,没有做更深层的事情。
虽然他们也并不是应该小别胜新婚的关系,连拥抱和吻都显得太多余,金主与金丝雀之间不该那么浓情蜜意。
沈泽安许久才缓过神来,把解下的chocker戴回颈间,《小鬼当家》的进度条早已过半。
他的视线停留在电视屏幕上,但心早已飘到不知何处去。
突然之间,他想起自己在家学着自制了玫瑰味磨砂膏,可以拿去给戚萧扬用。
沈泽安按下暂停键,跑到楼上拿出全新一罐密封的玫瑰磨砂膏,走向浴室。
门把手被按下,白色的雾气顺着门缝往外涌,沈泽安没有多想,径直将门缓缓推开。
雾气蒸腾的浴室里闷热潮湿,缭绕的雾气朦胧了视线,一时间耳边只剩下哗哗水流声。
刚打开门的瞬间戚萧扬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侧对着门在淋浴,湿漉漉的头发被撩上去,露出额头,眉眼锋利深邃。
沈泽安刚将视线投向戚萧扬,对方似乎就听到了动响,立刻转过身来,对着他皱起眉头训斥道:“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沈泽安被他严肃的语气凶得一哆嗦,大脑顿时空白,迅速往后退,门关上的瞬间发出“砰!”一声巨响。
刚刚走得太着急,没有敲门,未经戚萧扬允许就闯进去了。沈泽安把磨砂膏的罐子牢牢抱在臂弯里,牙齿咬住下唇的一块软肉。
但是……
不知道是一瞬眼花还是真实存在的,他似乎在那短暂的一眼里,看到戚萧扬的后背,有许多条错乱不齐的伤痕。
几乎贯穿整个后背。
但他看的时间实在太过短暂,浴室的瓷砖也有花纹,无法确定到底是不是眼花。
沈泽安站在浴室门口久久回不过神来,直到听见浴室里面的水声停了,他才如梦初醒。
思索几秒后,沈泽安又抱着那罐磨砂膏回了客厅。
他最近开始雕刻的东西越来越耗费时间,他也花了点小钱购买了更好的木料,为了让成品更加精美。
这些天他有把雕刻进程和成品拍成照片发给戚萧扬看,但戚萧扬可能工作实在太忙,几乎没怎么回复过。
戚萧扬洗完澡出来,缓慢地走到沈泽安面前。
“刚刚……”“你最近睡在哪个房间的?”
还没说完的话被打断,沈泽安呆愣半秒,回答:“睡我的房间。”
“你继续睡那儿吧。”戚萧扬拿浴巾简单擦了擦后脑勺的水珠,“这段时间开饭了你就吃,不要问我回不回来,我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