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几秒,虞砚卿无奈回答:“我没有说过这种话,只是让她少喝点酒,气色看着不好。”
“窈窈很爱喝酒吗?”
闻言,虞窈束起耳朵,手指无意识摩挲布料,心思已经完全飞到了沙发那,倒是要听听虞砚卿是怎么在背后抹黑她形象的。
“应该是更喜欢热闹的氛围。”
回答有点意料之外,虞窈惊讶地挑了挑眉。
“是个单纯的乖孩子呢。”柳雾夕声音带着些许笑意。
单纯喜欢去夜店吗?
虞窈自嘲轻嗤,觉得有些好笑。
“可以用餐了。”
衣架挂钩撞出清脆声响,刚好和王姨通知的声音重叠。
虞窈收回手,这时才听到般,若无其事地从两人身边路过。
座位依旧是按昨天的布置。
两边主位空着,虞砚卿和柳雾夕并排坐在一边,虞窈独自坐对面,因而可以很清楚的看清她们的互动。
五点多的傍晚,外面天色已黑,室内光线亮堂,银质餐具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虞窈吃着单独制作的沙拉,桌上菜品都按照客人的忌口,做的清淡寡味,不过虞家饮食一向遵从健康理念,本就调味不多,偶尔吃几顿还好,餐餐这样,时间久了嘴里都没什么滋味。
这也是虞窈不喜欢回家住的原因之一。
现在则又多了更讨厌的别的因素。
眼看虞砚卿在那剥了半天的虾最后都放入了柳雾夕盘中,虞窈肉麻的一阵倒胃口,从来不知道对方竟然是这么贴心的人。
虞砚卿手指灵巧,餐盘虾仁很快堆了座小山,简直像是故意装模作样的摆拍给谁看,虞窈用力叉了块番茄,恶意心想。
“不用了,我吃不了这么多。”在她下次伸手递过来前,柳雾夕出声制止,微垂无奈地眉眼也似乎流露出几丝温柔的甜蜜。
虞砚卿有些尴尬地收手,“没关系,雾夕把这当成自己家就好,不用拘谨。”
真是好刺眼。
两人明明客气相敬如宾,相处的氛围却又有种诡异的融洽和谐,仿佛虞窈才是那个外人。
她突兀地放下餐具,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柳雾夕抬眸看过来,“只吃这么少吗?”
沙拉搭配的营养健康,却并不饱腹,即使这样虞窈也没吃几口,碗里还剩大半。
虞窈倒没那么恶劣的故意挑明是被她俩恶心的吃不下,虽然这样破坏气氛的话想想虞砚卿的反应一定会很解气,但虞窈很多时候也只是想想而已。
无视虞砚卿不满的眼神,虞窈站起身,随意道:“没什么胃口,我先回房间了,姐姐们慢用。”
说完径直离开,没给对方斥责的机会。
白日还是阴天,夜幕降临后便又下起了雨,窗外枝叶被雨打得乱颤,房门一关,隔绝了楼下隐约传来的人声。
虞窈拉上窗帘,脱掉衣物,赤足踏进浴室。
音响放着舒缓的音乐,她心思烦乱,在浴缸里泡了很久,直到浑身发热,脑袋开始晕晕乎乎,才撑着身体出来,然后发现没拿睡衣。
家里带来的衣物都放在楼下,她只好草草吹干头发,不是很满意地将就套上虞砚卿准备的睡裙下楼。
餐厅静悄悄的,桌面整洁,已经收拾完毕。
“王姨?”虞窈唤了声,没得到答复,反倒是保姆出来问她有什么需要。
她随口答没事,不习惯旁人沾手贴身物品,自己将要穿的衣服挑了几件。
准备上楼时,外面车灯一闪,扭头,这才透过落地窗看到庭院里的车辆。
柳雾夕竟然还没走,正跟虞砚卿站在廊下交谈,王姨在一旁替两人撑伞挡住被风刮来的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