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涩谷一百多公里外的静冈。
跑!
快一点,再快一点!
心跳声疯狂的鼓动,近在咫尺的死亡让四下逃窜的幸存者们手脚软四肢冰凉,可是他们不能停下,甚至不能敢出任何的尖叫,只能咬紧了牙关奔跑躲藏。
所有人都知道,面对怪物的围剿,一旦停下等待着他们的便只有死!
求生的本能迫使他们拼命奔跑,不需要成为最快的那一个,只要能够跑过周围的同类就够了。
冰冷的废墟被尽数抛到身后,约翰四骑士金属利爪撕裂混凝土的声音在耳膜里嗡嗡作响,空气中充满腥臭味的气息,让人感到绝望。
就在他们疯狂逃窜的时候,几道苍白的身影带着非人的度从空中落下,冰冷的刀锋精准地贯穿了怪物的核心,硕大的身躯重重地倒在地上,尘土飞扬。
得、得救了!!
那种劫后余生的狂喜几乎要冲破胸腔,幸存者们瘫软在瓦砾和血污之间,睁大眼睛看着那些曾经只存在于噩梦里的苍白“怪物”像清理垃圾般处理掉残余的骑士残骸。
“你们,你们是来救我们的吗?”人群中有人出急切地询问。
“我听说过,九州那边的人类已经被保护起来了!”
“你们也会保护我们的对吗?”
怀着这种想法的不止一个人。
看不见未来、朝不保夕的生活如同噩梦。
他们迫切的期望有人能够将他们从这种痛苦绝望的境况中拯救出去。
不管怎么样都好,只要能够让他们摆脱那些可怖的怪物,不管怎么样都好
眼前以人血为食的怪物,救了他们,便也成为了他们眼中活下去的希望。
就像溺水者抓住带刺的浮木,只要能够活下去,用血液来交换庇护又有什么关系呢?
啊,啊
多么可悲又可怜的生物。
戴着白色兜帽站在楼顶守卫的塞巴斯蒂安冷漠地看着眼前荒诞到可笑的景象。
当生存成为唯一目标时,这些脆弱的人类会不惜抛弃一切,连拴在脖子上的枷锁都会被美化成为救赎。
“啊呀呀”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甜腻的声音,“多么感人的场景。”
塞巴斯蒂安听到长靴踩在地上出的声响。
来人低低的笑着,“把刽子手当成救世主,把囚笼当作避风港真是令人作呕的智慧啊。”
“这位陌生人,你也这么觉得对吧?”
被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的塞巴斯蒂安顿了一下,转头朝身侧看去,费里德·巴特利那张妖艳的面孔赫然映入他的眼底。
费里德·巴特利却没有看他,只是双手环胸,慵懒地俯瞰着下方如同蚁群般列队走向吸血鬼的幸存者。
看着他们乖巧又顺从的样子,一抹妖异的、近乎撕裂嘴角的笑容缓缓爬上费里德·巴特利苍白的脸庞。
“可怜的小羊羔,”他叹息般的低语在空旷的楼顶回荡,“以为这样就能得到怜悯吗?”
“还真是天真啊”
“是啊,”塞巴斯蒂安赞同地点了点头,“被恐惧驯服的灵魂,廉价到令人作呕。”
所有的勇气被恐惧尽数碾碎,心甘情愿地把自己活成温顺的、等待定期收割的作物,这种人类的灵魂恶魔眼中是毫无价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