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姓白。她在红木沙上坐下,姿态优雅,之前的几个,都不太合心意。她端起紫砂杯,抿了一口茶,我要求高,爱清静,也爱干净。做事,要细致,要有眼力见。………“价格不是问题,只要你做到我心坎上。”
我笑着点了点头……
先,她指了指地面,玄关到客厅这块区域,你刚才走进来,鞋底可能带了灰尘。
现在,用那块专用的湿布,她示意玄关柜上的毛巾架,拧到半干,跪在地上擦一遍。要顺着纹理,不能留下水痕。
我心里一惊,但还是照做了。
跪在冰凉的地板上,我小心翼翼地开始擦拭。
动作太慢。那里,要用点力。她不时出声指导,语气平淡却带着挑剔。
好不容易擦完玄关,我刚站起身,她又指向餐厅的博古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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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上面那个青花瓷瓶,每天要用鸡毛掸子轻轻拂灰,然后用干软布擦拭。记住,只能徒手拿,下面要垫软垫。
整个下午,我都在她苛刻的指令下陀螺般旋转:
用量杯给兰花浇水、
以特定精油顺时针打磨红木家具、
将水果切成均匀的方块对称摆盘……仰望着博古架顶端的青花瓷瓶,我的手心沁出细汗。”
就在我神经紧绷时,她让我为她泡了杯参茶。
她接过尝了一口,眉头立刻蹙起:温度不对。太烫,伤胃。也太浓,浪费东西。重泡。
对不起,白奶奶,我马上重泡。
我端着茶杯退回厨房,感觉老太太的目光像针一样扎我的后背。
傍晚,我按她的要求准备了清淡的晚餐。
她坐在餐桌前,尝了一口粥,没说话,只是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
我站在餐厅门口,看着窗外华灯初上,映照着空旷的花园,再看向餐桌前独自用餐、身影瘦小的老太太,心中五味杂陈。
这第一天,可谓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第三节:放错猫碗
这栋大宅里还住着两只猫——一只蓝猫,一只白猫。
它们大多时候静静地趴在窗边,行动迟缓。
那天下午,我正按照惯例准备猫食。
白奶奶端着茶杯,站在厨房门口,像是随口提起,又像是特意叮嘱:
“元帅和雪球啊,跟了我七年多了。”
她吹了吹杯口的热气,眼神飘向窗外,“按人的岁数算,都是七八十岁的老人家喽……是我这老太婆真正的‘老伙伴’。”
她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近乎温柔的依赖。
我一边应着“是啊,它们真有福气,能陪着您”,一边小心翼翼地将不同的猫粮分别倒入两只一模一样的白瓷盘里。
心里记着:蓝猫“元帅”需要呵护关节,白猫“雪球”得要保护心脏。
可就在我端着盘子转身走向它们固定的用餐点时,脑子里不知怎的,想着白奶奶刚才那句话,手下一滑,竟把“元帅”的盘子放到了“雪球”常待的窗台边,而“雪球”的盘子则摆在了“元帅”专用的那个软垫旁。
起初我并没立刻意识到错误。
只见通体雪白的“雪球”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过来,它没有象前几天那样立刻低头,而是凑近盘子仔细嗅了嗅,随即抬起头,用它那双湛蓝的、充满灵性的眼睛疑惑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嗯?这不是我的饭。”
接着,它便一脸矜持地转身,轻盈地跳上窗台,自顾自地舔起爪子来。
而那只毛色灰蓝的“元帅”,则依旧蹲在它的软垫旁,只是微微歪着头,用它那双沉静的琥珀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个不属于自己的食盘,像个沉稳的老者,既不吵闹,也不上前,就用那种无声的目光盯着我……
我心里猛地一沉,刚欲弯腰补救,身后便传来一声急促的抽气声。
‘你——在——干——什——么!’我悚然回头,只见白奶奶扶着门框,脸色涨红,胸口剧烈起伏。
一股凉意瞬间从脊椎窜上,我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了。
她脚步有些踉跄,颤抖着手,近乎粗暴地将两个食盘迅调换了过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
“这是‘元帅’的!这个!是‘雪球’的!位置不能错!味道不能混!它们跟了我这么多年,早就有规矩了!习惯了!你懂不懂?!啊?!”
她俯下身,面对两只猫时,语气瞬间变得无比轻柔,带着一种近乎哄劝的耐心:“元帅,雪球,没事了,不怕不怕啊,来,吃吧,是你们自己的盘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