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婚姻濒临破碎、丈夫负气离家的当下,他却在兴奋地规划着见面?
我沉默了几秒钟,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过快的心跳声。
我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缓缓地、一字一句地对着话筒说:
“闯闯,你听好……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了。”我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电话那头的兴奋劲戛然而止。他似乎愣了一下,才疑惑地问:“……为什么?”
我闭上眼,苦涩地扯了扯嘴角,吐出了那个沉重的事实:“我老公……他要和我离婚了。”
这句话说出口,带着连我自己都惊讶的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了一片死寂,静得只能听到微弱的电流声。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我以为信号断了的时候,闯闯的声音才再次传来,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甚至……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喜?
“离……离婚?”
他轻声重复着,然后,下一句话像一颗炸弹,在我耳边轰然炸响:“这……这是好事啊!”
我猛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
“好事?”我的声音瞬间拔高,因为震惊和愤怒而变得尖利,“李闯闯!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的家要散了,这叫你口中的好事?!”
窗外晨光,映照着房间里我苍白的脸。
电话那头,是自以为是的“惊喜”;
电话这头,是刚刚摔门而出的丈夫。
而我,被夹在中间,感受着冰火两重天的煎熬。
闯闯连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离婚后就自由了啊!这样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我打断了他的话,有些生气地说:“你别开玩笑了!我比你大好多,你还是个孩子呢!”
……又说了几句……挂了电话。
第五节:失望的丈夫
我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坐在沙上,维持着接完电话后的姿势,仿佛一尊失去生气的雕塑。
空气中还残留着水渍半干的潮气,混合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咔哒。”
钥匙转动门锁的细微声响打破了凝固的时间。
我浑身一颤,抬起头,目光紧紧锁住房门。
老公推门走了进来。
他没有回卧室继续睡觉,就站在玄关的阴影里,身影被门外楼道里透进的晨光勾勒出一个模糊而疲惫的轮廓。
他身上带着清晨的凉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这种平静比任何激烈的情绪都更让我心慌。
他沉默地换好拖鞋,走到客厅,终于抬眼看向我。
我们的目光在晨光中相遇,他没有躲闪,眼神里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马大柱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重重地敲在我的心上:
“青青,”他叫了我的名字,语气里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疏离,“我想好了。我不想……再耽误你了。”
我张了张嘴,想打断他,却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不出任何声音。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蓄最后的力量,然后继续说道:“咱们离婚吧。以后,各过各的,各不相干。”他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
见我只是死死地盯着他,眼泪无声地滑落,他移开目光,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努力说服自己,补充道:“咱儿子也大了,成年了,能分辨是非,自己也能生活独立了。他回来……我和他说,他会理解咱们的。”他说这话时,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巨大冰冷瞬间席卷而来……
我知道,这一次,他是认真的。
之前争吵中的“离婚”是气话,是威胁,而此刻,这是通知,是决定。
我用力吸了吸鼻子,抬手用袖子狠狠擦去脸上的泪痕。
我知道此刻任何哭诉、争吵可能都无济于事。
我看着他写满疲惫却异常坚定的侧脸,声音因为极力克制而微微抖,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疲惫:
“你跑了一晚上车,肯定累坏了……”我避开那个沉重的话题,目光扫过窗外逐渐亮起的天光,试图找一个缓和的借口,“先休息吧,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等睡醒了、脑子清楚了,咱们明天再慢慢说。好吗?你先……去休息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说完,我不敢再看他的反应,生怕从他眼中看到更深的决绝。
我转过身,几乎是逃也似的,脚步虚浮地走向卧室,将那片令人窒息的沉默和他那道沉重的目光,关在了身后。
第六节:屏蔽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