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决定将一小部分遗产留给我和我腹中的孩子,以表达对我们的关爱和感激之情。
白奶奶还特别委托张律师去办理相关的法律手续,确保这份遗嘱能够得到妥善执行。
突如其来的财富和承诺,像一场不真实的金色暴雨,将我淋得不知所措。
巨大的喜悦过后,是一种近乎惶恐的眩晕。
我趁着无人注意,偷偷用指甲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清晰的痛感传来。
——这不是梦,是真真切切生在我身上的奇迹。
我,一个离了婚、怀着不明不白的孩子、几乎走投无路的保姆,何德何能,竟能承载这样厚重的信任与馈赠?
我内心激动又不安,暗暗誓:我没有什么可以回报的,唯有将我全部的真心和勤恳,化作日复一日的陪伴与照料。
第四节:精心照料
我一定要让白奶奶的晚年,充满温暖,不留一丝遗憾。
这份誓言,让我照顾白奶奶时更加用心,几乎到了虔诚的地步。
每天天蒙蒙亮,我便轻手轻脚地起床,在厨房里为她精心熬煮软糯的粥羹,或是准备精致的小点心。
晨光熹微中,我搀扶着她漫步在露水未干的花园小径,听她用缓慢的语调,将那些泛黄的往事一遍遍摩挲。
午后阳光最好的时候,我会用清晰的嗓音为她读报,或者摆开棋盘,故意走几步臭棋,逗得她像个孩子般开怀大笑。
夜幕降临时,一杯温度刚好的热牛奶会准时送到她手中,看着她喝完,安然入睡,我才能放心。
在我的悉心照料下,白奶奶的气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眉宇间积郁的愁绪也似乎被这平淡温馨的日子渐渐抚平,笑容越来越多地出现在她脸上。
我看着她舒展的眉头,心里也感到无比踏实和满足,觉得日子或许就能这样平静地流淌下去。
然而,命运似乎总不愿让人过得太过平顺。
一个看似寻常的下午,客厅里那部老式电话机刺耳地响了起来。
第五节:蹊跷的电话
我像往常一样走过去接听。
“喂,您好,请问是白府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中年男人略显急促的声音。
“是的,您哪位?”我礼貌地回答。
“哦,您好您好!我……我姓赵,是曹翔先生的一个远房表亲。”
男人自我介绍着,语气带着一种刻意套近乎的热络,“我前段时间去美国办事,您猜我遇到谁了?我遇到白女士的儿子,曹坤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握着听筒的手下意识地收紧。
曹坤?
白奶奶的儿子?
他不是已经……我脑海里瞬间闪过白奶奶提起儿子时那绝望而痛苦的眼神。
对方浑然不觉我的震惊,还在滔滔不绝:“我看他一个人在国外,也挺不容易的。我就想啊,都是亲戚,得帮帮他。所以我特意要了联系方式,想帮他们母子重新联系上!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您说是不是?”
我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个突如其来的、搅乱了所有平静的消息。
听到这个陌生男人热切又带着几分邀功意味的话语,我心头猛地一沉,像被一块冰冷的石头砸中。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这人怕是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别墅和遗产的风声,想借着“寻亲”的名头,来分一杯羹吧?
我紧紧攥着听筒,指节有些白,一时语塞,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局面。
我下意识地扭头,求助般地望向坐在沙上的白奶奶。
谁知,白奶奶听完我复述的电话内容后,非但没有丝毫激动或惊喜,反而仰起头,爆出了一阵极其爽朗、甚至堪称洪亮的大笑:“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极具穿透力,在宽敞的客厅里撞击、回荡,震得人耳膜嗡。
可这笑声里却没有半分喜悦,反而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讥诮和看透世事的苍凉。
我站在一旁,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猛地窜上来,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了起来,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一种莫名的恐惧攫住了我。
我偷偷观察着白奶奶,她笑得前仰后合,眼角甚至渗出了泪花,可那双带泪的眼睛里,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和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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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极端矛盾的神情,更让我感到毛骨悚然……
“奶奶…奶奶……”我哆哆嗦嗦的喊道。
她根本没有停止的意思……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那令人不安的笑声才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客厅里骤然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我过快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
白奶奶用手背随意地抹去眼角的泪痕,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平静得仿佛刚才那一场癫狂的大笑从未生过。
她端起茶几上早已凉透的茶,轻轻呷了一口。
我的两只眼睛却还呆呆地、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
我的手心沁出冷汗,抬起又放下,根本不知道放在哪里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