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着孩子玩了一会儿,心里却像悬着一块石头,不断琢磨着小燕老师那未说出口的话。
我心里又惦记着婆婆。
找了个间隙,我走到张老师身边,面带歉意地说:“张老师,实在不好意思,家里婆婆需要人照顾,我得先回去一趟。”
走出肯德基不远,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小燕老师追了上来,微微喘着气,拉住我的手臂说:“刘姐,我还是得告诉你……
我几个月前就现白莲不太对劲,她和一个陌生男人来往密切,动作也很亲密。你说她这次出国,会不会……就不回来了?”
我心里一惊,但随即涌起一股无力感,只得摆摆手,苦笑着说:“小燕老师,我就是一个做饭的保姆,主人家的事,我哪里能知道那么多呢。”
暮色沉沉,路灯在街边次第亮起,晚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小燕老师将我拉到肯德基门外转角的一棵大树下,这里离门口稍远,人声渐隐。
她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注意,才又朝我贴近半步,声音压得低低的,几乎融进渐起的风里:
“刘姐,这话我憋在心里好些天了……本不该由我多这个嘴,可我一想到张老师为人正派,若真被蒙在鼓里,实在太冤枉了。我思前想后,只能先跟你说说……”
她的话语带着明显的迟疑,眼神闪烁,既有对张老师的关切,也透露出几分背后议论的不安。
她冰凉的手指轻轻攥着我的手腕,力道却不小。
我心里猛地一沉,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脸上却努力维持着平静,甚至勉强扯出一个宽慰的笑:“小燕老师,难为你这么惦记着。你的好意我懂,等……等有机会,我看看怎么跟张老师提一嘴。”
她听出我语气里的犹豫,非但没松手,反而更恳切地在我小臂上按了按,目光灼灼地看进我眼里:“刘姐,你常在他们家,说话比我方便。这事儿……可真得放在心上啊,千万别忘了。”
树影在她脸上晃动,将那担忧的神色衬得格外清晰。
我点点头,喉咙有些干,只觉得傍晚的风忽然变得又冷又重,吹得人心头慌。
第五节:内心纠结
我骑着电动车,晚风迎面扑来,却吹不散心头的滞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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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白莲和那个陌生男人并肩而行的画面,清晰得刺眼。
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拉长又缩短,像一个个模糊又逃不开的心事。
推开家门,意外地看到婆婆还醒着,坐在轮椅上,气色比往日好些,眼神也清明了许多。
她转过头,声音带着久病的沙哑,却满是关切:“青啊,这么晚才回来,累坏了吧?”
走时他骂我的话早已抛之脑后……
我心头一热,鼻尖有些酸,连忙低下头换鞋,掩饰住脸上的疲惫,强扯出一个笑容:“妈,我不累,您今天感觉好些了就好。”
此时小军爸爸也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水,“老婆,先喝口水。”看着他们关切的模样,我心里暖呼呼的。
深夜,我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白莲的事像一块巨石压在胸口,闷得人喘不过气。
翻来覆去间,床单被揉搓得一团糟。
直接告诉张老师?这残酷的真相由我揭开,会不会太残忍?
可若不说,张老师岂不是一直活在欺骗里?
两种念头激烈地撕扯着,让人心烦意乱。
最终,我索性起身,摸黑走到书桌前,按亮了电脑。
幽蓝的屏幕光在黑暗中亮起,映着我茫然的脸。
我打开那个名为《走过荆棘的女人……》的文档,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将今夜所有的犹豫、秘密与难以言说的纠葛,一字一句地编织进小说的情节里。
嗒嗒的敲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仿佛每敲下一个字,心头的重负就稍稍减轻了一分。
文字成了我唯一隐秘的出口,承载着这些无处安放的真相。
手机屏幕的冷光突然在黑暗中亮起,是张老师来的消息:“刘姐,今天谢谢你陪孩子,他回来一直说阿姨最好,可开心了。”
这行朴素的感谢,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我心头最柔软的地方。我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刚刚在小说里构建的虚构世界瞬间崩塌,现实的分量沉沉地压了下来。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白天小燕老师那欲言又止的神情和恳切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