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摇头,弯腰开始收拾地上摔碎的玻璃杯碎片。
有些东西,就像这些碎片,总要有人来收拾。
时间像是停止了。只有我收拾碎片的声音……
停了一会儿,伊娜看着我,眼眶泛红,轻声说:“谢谢你刘姐。”
我揉了揉被打的脸,笑着说:“没事,你先休息休息,我先收拾下屋子吧。”
屋里凌乱不堪,打翻的椅子,掉在地下的水果,扔在地下的床单被单,还有坐在沙里嘤嘤抽泣的伊娜,我看着这一片狼藉,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收拾。
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伊娜压抑的抽泣声,和我收拾残局时出的细微响动。
我将打翻的椅子扶起,把滚落一地的水果捡回果盘。
那条被扯下来扔在地上的床单,像一团纠结的心事,我把它捡起来,暂时搭在沙扶手上。
我没有立刻去安慰伊娜。
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让她独自消化一下情绪或许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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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进厨房,烧上一壶水。等待水开的时候,我透过玻璃门看着她的背影,单薄的肩膀微微耸动,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鸟。
水开了,我泡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端到她面前的茶几上。
“喝点水吧,伊娜小姐。”
我的声音尽量放得平缓。
她抬起头,眼睛红肿,妆也花了,露出底下淡淡的疲惫。
她接过杯子,双手捧着,热度似乎让她冰冷的手指恢复了一点知觉。
“刘姐……谢谢你。”她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沙哑,“要不是你……”
“没事儿,都过去了。”
我打断她,不想让她沉浸在被羞辱的回忆里。
“谁家还没点糟心事。”我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化解凝重,边说边继续收拾。
我把散落的靠垫归位,用抹布擦拭溅在地上的茶水。
“你不知道,”伊娜忽然开口,像是憋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出口,“根本不是她说的那样……我不是……我不是那种人。”她急于辩解,带着委屈和愤怒。
“我明白。”我点点头,没有追问细节。
在这种时候,倾听远比评判重要。
我继续手上的活儿,给她一个倾诉的安全空间。
第三节:伊娜的辩白
她断断续续地说起来……
“伊娜说:“那个男人如何纠缠;
如何许诺;
如何在她面前把自己描绘成婚姻的受害者……
他说他一点都不爱她,他们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
伊娜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欺骗后的凄惶。
我没有附和,也没有评价那个男人。
我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表示我在听。
我知道,她需要的不是一个是非对错的裁判,只是一个能装下她此刻狼狈和不堪的容器。
等我差不多把客厅恢复原样,那杯蜂蜜水她也喝下去大半,情绪似乎平稳了一些。
她看着整洁不少的屋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看我把家里弄得……辛苦你了,刘姐。”
“这是我的工作。”我笑了笑,“你要是累了,就去床上躺会儿。这里交给我。”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地朝卧室走去。
在门口,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轻声说:“刘姐,今天……别告诉任何人。”
“你放心。”我立刻回答。这是保姆最基本的职业操守,也是我对她此刻脆弱尊严的一种保护。
伊娜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里,哭声渐渐小了,但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她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我站在客厅中央,深深地吸了口气,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刚才那场闹剧的硝烟味。
我拿起那条皱巴巴的床单,走向阳台的洗衣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