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信出的提示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我为马大柱感到一丝悲哀,但更多的,是一种物是人非的苍凉。
那个曾经和我生了儿子的男人,他彻底退场了。
而李闯闯……他说在处理遗产,需要两年。
两年…太久了。
这漫长的时间里,大洋彼岸的他,真的如短信里表现的这般平静吗?那句“手续费遗产税已凑齐”,听起来轻松,可身在异国他乡,筹措这笔钱,其间艰辛恐怕难以想象。
他是否报喜不报忧?
他此刻的“顺利”背后,是否也隐藏着不为人知的艰难甚至……危险?
最后那句“你过得好吗?”的问候,在此刻读来,更像是一声遥远而模糊的叹息,我的心变得更加迷茫起来……
熄灭了手机屏幕,我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
我转念又一想:他突然问起孩子……,难道……是想和我再续前缘吗?
可他曾消失得那样决绝,我和他的缘分,我始终把握不定。
那个我最爱的男人(李闯闯)…他就是一阵风…来去无踪……
握着手机,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复。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轻轻打开,儿子抱着睡眼惺忪、咿呀呀的女儿走了出来……”
儿子小军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逗弄着怀里的小家伙:“妈,你看她多好玩呀……”
望着我的两个孩子,深吸一口气,我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快在手机上敲下一行字:
“我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像你…我前夫去世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希望你也能在美国好好生活。”
消息送成功。
也不知是出于一种怎样的心态,我随手将手机关了机。
“妈,你睡了这么长时间,睡醒没?我把妹妹哄的饿了?”儿子看向我!
我笑着摇摇头,伸手接过女儿:“清醒了,走…妈带你们出去吃饭。”
我们母子三人相携着,走出了家门。
第三节:邻居家的悲哀
第二天,儿子小军去上学了,家里只剩下我们母女二人。我心想:“这样正好,可以好好歇一歇了。”
晚上,给女儿喂完奶,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睡得正熟,我心里泛起一丝难得的宁静。
轻轻打开电脑,我准备继续我的写作。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打破了。
“叮当叮当……啪啪啪………咚咚咚………”
楼上又开始闹腾了。
听这动静,估计是那两个傻孩子又在折腾,他们的妈妈今晚大概又不在家。
不过令我欣慰的是,女儿睡眠极好,这么吵闹的环境下,依然睡得香甜。
直到深夜点,楼上的声响才渐渐平息。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这几天生的种种骇人事件像电影般在脑海里回放,一阵阵后怕袭来。
想着想着,困意终于战胜了恐惧,我沉沉睡去。
“叮咚咚咚,叮当当……!”
头顶上方刺耳的敲打声将我猛然惊醒。
我揉了揉眼睛,看向墙上的挂钟——才凌晨五点。
唉,刚从宽敞却恐怖的别墅搬回这平民小屋,心里不免有些落差。
但一想到别墅里那些事,我不禁打了个寒颤,还是这小窝让人安心些。
楼上的哭喊和敲打声又开始了,估计是两个孩子想妈妈了。
想到这里,我心里那点抱怨化为了同情。
楼上住着一位叫小娜的单亲妈妈,三十八九岁,身材婀娜,面目清秀,一口郊区口音。
她一个人拉扯着两个智障孩子——女儿岁,儿子岁。
因为智力问题,两个孩子都无法上学,好在他们能结伴出门玩耍,也能认得回家的路。
小娜没有固定工作,母子三人就靠着微薄的收入和邻里帮衬艰难度日。
有一次我去小卖部买东西,和店主吕姨聊起楼上的吵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