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我僵在原地,六神无主,只觉得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而危险。
第五节:风声鹤唳
我几乎是屏住呼吸,用颤抖的手指将那本日记小心翼翼地放回床罩上它原本的位置,还试图抚平上面可能被我捏出的细微褶皱。
做完这一切,我踉跄着退到房间角落,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墙壁,才勉强支撑住软的双腿。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排山倒海的恐惧。
我的脑子乱成了一团麻,眼前交替浮现出两个截然不同的洪女士:
一个是阳光下优雅品茶、谈吐得体的优雅女性;另一个,是日记文字背后那个在权钱交易中冷静穿梭的幽暗身影。
这两个形象剧烈地撕扯着我的认知。
“我必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尖叫……
“这份工作对我太重要了!”
可另一个声音却在怯怯地反问:“但这是犯法啊……我算不算是知情不报?”
整个上午,我都魂不守舍。擦拭花瓶时差点失手打碎,吸尘器也撞到了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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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一点细微的声响都让我心惊肉跳,尤其是门外电梯到达的“叮咚”声,更是让我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我不断地瞥向主卧的那张床,确认日记是否还在原处,仿佛那不是一本日记,而是一枚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中午时分,玄关终于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洪女士回来了。
我的身体瞬间僵硬,手里捏着的抹布被汗水浸湿。
我强迫自己低下头,假装专注于擦拭料理台,耳朵却竖得老高,捕捉着她的每一个动静。
我听见她的高跟鞋清脆地踩在地板上,声音由远及近,似乎是径直走向了卧室。
那一刻,我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咚咚”声,血液一股脑地涌上头顶。
卧室里安静了几秒。
那短暂的几秒钟,对我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我甚至开始绝望地设想各种后果:她会现吗?会怎么质问我?我该怎么回答?
然而,预想中的风暴并没有来临。
我只听到一声轻微的、像是拿起东西的细响,随后,便是她走出来的脚步声。
她来到客厅,神态自若,语气一如平常地温和:“刘姐,我中午吃过了,你一个人吃吧?下午我出去开会,晚上不回来吃了,你收拾完可以早点休息。”
“好……好的,洪女士。”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始终没敢抬头与她对视。
直到家门“咔哒”一声关上,确认她真的离开了,我才像虚脱一般,顺着橱柜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的衣衫。
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了,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从这一刻起,在这个光鲜亮丽的房子里,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潜藏着无声的危险。
我窥见的那个秘密,像一颗有毒的种子,在我心里生根芽,将原本简单的工作,变成了一场煎熬的、不知终点的囚禁。
第六节:面具之下
我至今仍清晰地记得那次午后闲聊。
洪女士端着咖啡,语气平淡地提起自己的出身:“我是东北农村出来的,家里排行老三,是最不起眼的那个丫头。”
阳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一种近乎励志的光晕。
“第一任丈夫是大学同学,人很老实,是个工程师,他的收入在普通人里也算不错了……。”
当时我只觉得她是寒门贵女,靠努力改变了命运……”
直到偷看了日记,再回想起这段话,才品出了截然不同的意味。
日记里,她用冷静到残酷的笔触,揭开了人生的转折点:一次开商安排的奢华旅游,那个纸醉金迷的世界像旋涡一样将她吞噬。
她写道,回来后看着工程师的前夫,只觉得对方“平庸得令人窒息”,于是她毫不犹豫地离了婚。
日记的后半部分,内容更是让我触目惊心。
她详细记录了自己如何有目的地结识各路供应商和老板,周旋于他们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