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洗衣机盖上,我熟练地操作着,心里想的却是:这光鲜亮丽的生活背后,究竟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褶皱和不堪?
而我的职责,就是将这些褶皱一一熨平,让表面至少看起来,光洁如新。
第四节:老男人道歉
就在我们即将收拾完满地狼藉时,一阵突兀的门铃声骤然响起……
像一根针,刺破了屋内刚刚平复的寂静。
伊娜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身子猛地一颤,脸上血色霎时褪尽,她的眼神里写满了惊恐与疲惫。
我轻轻拍了拍她冰凉的手背,用眼神示意她留在原地,自己则深吸一口气,走向门口。
透过猫眼,那个熟悉又狼狈的身影映入眼帘。
——竟是去而复返的男人,老宋。
他已穿回皱巴巴的衬衫,但头依旧凌乱,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窘迫。
我拉开房门,他站在门外,不敢直视我的眼睛,目光躲闪着投向屋内的伊娜,脸上堆满了懊悔与讨好。
他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地挤出一句:“伊娜…实在对不起,今天…今天这事实在是…我回去就跟她离婚,你…你再给我点时间,等我消息。”
伊娜从我身后走出,并没有靠近。
她倚着客厅的墙,先前激动的情绪已沉淀为一种冰冷的疲惫。
她看着这个几分钟前还在妻子面前噤若寒蝉的男人,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弧度。
“不用了。”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像一块冰砸在地上,“以后,请别再来了。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男人愣住了,似乎没料到会得到如此干脆的拒绝。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讪讪地点了点头,颓然转身。
门“咔哒”一声轻响,将一个老男人的狼狈与哀求彻底隔绝在外。
客厅里重新陷入一片死寂,比之前更加凝重,仿佛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伊娜看着空荡荡的楼道,长长地、无声地舒出了一口气,仿佛要将积压在心口的所有污浊都倾吐干净。
我笑着说:“好了,事情都过去了,我们把剩下的收尾,先休息休息。”
伊娜继续回到床上躺着,我继续收拾屋子,一会儿我就把屋子收拾得井井有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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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真假过往
伊娜说,“刘姐今天不要做饭了,定点外卖咱们在家里吃吧!”我说:“好,”
外卖一会便送到了……
伊娜看着外卖餐盒里精致的菜式,却没什么胃口,用筷子漫无目的地拨弄着米粒。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餐厅,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刘姐,”她忽然开口,声音有些飘忽,“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不堪?”
她没看我,目光落在桌上的某一点。
我停下筷子,斟酌了一下词句:“伊娜小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外人没资格评判。”
这是实话,也是我作为保姆的立场。
她像是得到了某种许可,苦笑了一下,开始断断续续地诉说:“我和他……有五六年了。那时候我刚毕业,在他公司做行政秘书。他是总经理,看起来风度翩翩,事业有成。”
“他说他婚姻很不幸,老婆家里有钱,性格强势,他在那个家里像个外人,透不过气。”
伊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回忆往事的恍惚,“他对我很好,很体贴,和我见过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样。然后……就是你知道的那些,送礼物,关心,慢慢的……”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这房子,是他买的。装修也是他找人来弄的,他说要给我一个安稳的写作环境。
每个月,他还会给我一笔不小的钱。
刘姐,不瞒你说,写作收入很不稳定,有时候几个月都赚不到一个月的咖啡钱。
面对那样……那样一种生活,一种几乎不用为物质愁的生活,我真的……没办法一直拒绝。”
她的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了我的心口。
那种对现实无奈的共鸣,让我几乎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带着一丝自嘲的苦笑:“呵呵,写作?写作要是能挣着大钱,你刘姐我,今天也不用在这儿当保姆了!”
这句话说完,小餐厅里安静了一瞬。
我们两个女人,一个光鲜亮丽却深陷情感泥潭,一个奔波劳碌只为碎银几两,在这一刻,竟然因为“写作”这个虚幻的梦和“金钱”这个现实的枷锁,产生了一种奇特的同病相怜。
伊娜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被我这句大实话拉回了地面。
她嘴角动了动,最终化作一个浅浅的、带着涩意的笑容。
她终于抬起头看向我,眼神里有坦诚,也有自嘲:“很可笑吧?一开始,我以为我们是爱情,是拯救彼此于水深火热。后来我才明白,我可能只是……慢慢喜欢上了这种由他构筑的、轻松的生活。喜欢上了……他的钱带来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