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那股因为被嚼舌根子泛起的小小不快,还没到家门口,就已经被盘算晚上吃啥、稿子写哪段的念头给挤没了。
路过大李姐常去买菜的那家摊子,我瞥了一眼,心里暗笑:她嫌活儿钱少,可跟菜贩子为一毛两毛争得面红耳赤的,不也是她么?
人呐,有时候就是算不清哪头轻哪头重。
吱呀一声,我推开自家的院门。
那点儿外面的闲言碎语,就像沾在鞋底上的尘土,留在了门槛外头。
第二节:新的雇主
第二天一早,我按着地址准时找上了门。站在楼下时,心里还琢磨着这家人到底啥样。
门“吱呀”一声开了。站在门口的是位女士,瞧着约莫三十五六岁,身段出挑,模样也标致。
她穿了件淡黄色的真丝睡袍,长像瀑布似的垂在肩头,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又随性的劲儿。
她见我,客气地笑了笑:“你就是新来的阿姨吧?快请进。”
我跟着她走进屋。
屋里收拾得挺干净,她边走边说,她叫白莲,是做会计的,平时不常坐班,在家的时间多,有啥事随时跟她讲就行。
又说她先生是张老师,每天准时回家,买菜的事儿也归他,不用我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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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着说:“今天你来的早,是第一天,以后九点半来,就行了,不用这么早。”
我一边说:“好”就紧跟着她进了屋,屋里装修得十分豪华,家具也都是进口的红木家具。
这时从卫生间走出来一个男人,是中介公司见面的那人,我正要打招呼。
女人的话打断了我:“嗯,这是我老公张老师。”
男人冲我点了点头,便匆匆出门了。
她又带我到了孩子的房间,一个小男孩正坐在地上拼乐高。
“我儿子磊磊。”白莲语气淡淡的,“你每天就是送他上学,中午接回来吃饭、午睡,下午再送去。晚上我们一般自己接。”
我点点头,又仔细看了看眼前的男孩,他长的虎头虎脑的,挺安静,那眉眼和张先生长的极像了。
白莲又领我到厨房,冰箱上贴着一张打印好的菜谱。
“你就按这个做,口味以孩子为主。菜量把握好,别剩太多。”
她说话条理清楚,不愧是做会计的。
我拿出随身带的小本子,把这些要求一一记下。
上午不用我接,下午送完孩子,五点接回来,我做晚饭,六点就能走。
“要是碗筷没洗,你第二天来了再收拾。”白莲补充道。
我也记下了。
“我老家是东北的,”她忽然换了轻松的口气,“我老公山东人。中午咱吃饼,你会烙吧?”
“会呢!”我赶紧答应。
“那行,中午就烙饼,再炒两个热菜,拌个凉菜就行。”
等我把热气腾腾的饼和菜端上桌,一家三口也坐定了。
磊磊咬下第一口饼,他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像突然被点亮的灯泡。
小男孩都来不及咽下去,就挥舞着油乎乎的小手,含混不清地大喊:“妈妈!这个饼是神仙做的吧!”
“妈妈…妈…赶紧吃神仙做的饼,真好吃…”
白莲只尝了一口,淡淡地说“挺好”,便放下筷子卧食了。
再看看小磊,酱汁沾满了他的嘴角、整个小脑袋都埋进了饼里,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像塞了两颗糖的仓鼠。
或许是白莲不饿吧!可……
张老师倒是胃口不错,风卷残云一口气吃了三张饼,菜也没少吃。
看他们父子俩吃得满意,我这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等他们都去午休,我轻手轻脚地在厨房收拾。
水声哗哗中,我暗自琢磨,这家人看着光鲜,可夫妻俩之间,话少得有点过分了。
第三节:夫妻吵架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了这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