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江甚走近,才发现赵楼阅在捣鼓江茂送的袖扣。
啊,忘记说了。
赵楼阅掀起眼皮看来,分明压着情绪,“谁送的?”
“江茂。”
赵楼阅一顿,随後妥帖地将盖子合上,宽宽放回桌上,“咱弟啊。”
江甚没忍住:“赵楼阅,你不用这麽……警惕,我对感情具备基础的忠诚,而且我的追求者没那麽多。”
赵楼阅对前一句持相信态度,至于後一句……算了,不说也罢。
周三下午,傅合瑜的车开到公司楼下。
江甚下楼就瞧见了。
傅合瑜亲自在门口等着,酒宴六点开始,他提前备好房间跟茶水,一桌的礼物,从名酒人参到一些古董收藏,毫不含糊。
“江先生,咱们就不多说了,谢谢您救了元睿!傅家不管做什麽送什麽都是应该的。”
江甚根本拒绝不了。
两人从傅元睿聊到生意场的事,提到“临安序”的房産项目,傅合瑜意有所指,“江先生聪慧,这些年的成绩大家有目共睹,你只管放手去做,若遇到难处,就来找我。”
江甚收了这个人情:“多谢副会长。”
宾客陆陆续续进场,他们站在三楼,透过落地窗看得十分清楚。
见到秦祝缈的瞬间,江甚瞳孔一紧。
傅合瑜也注意到了,语气狠厉:“他真敢来。”
秦祝缈此人是有些“皮痒”在身上的,明知得罪了傅家,但仍旧招摇过市,你除非弄死他,否则时不时就要被膈应两下。
“秦氏根大,这些年生意做得很谨慎,那些不能见光的手段,即便落人话柄,也绝不落人把柄。”
江甚点头。
秦祝缈正在同几个老板聊天,忽的,他好似察觉到了什麽,擡头望来。
同江甚四目相对,秦祝缈微微擡了下酒杯。
江甚面无表情,不多时,赵楼阅跟傅诚从正门进来。
赵楼阅非常显眼,江甚觉得就算没滤镜,这人的气场也如同轰然落下的苍山。
赵楼阅原本单手插兜在同傅诚说什麽,下一秒整个人一顿,顺着他的视线,江甚看到了秦祝缈。
江甚想起赵楼阅是说过“不分场合不分地点,看到秦祝缈,上去就干”的潇洒言论,但人不能随性至此……
赵楼阅开始脱西装外套。
江甚突然眉眼狂跳。
但已然来不及了。
“拿着。”赵楼阅将西装递给傅诚。
傅诚并非不顾大局的人,但犹豫不过半秒,就接过外套,淡淡应了句:“掌握分寸。”
看到赵楼阅大步走来,秦祝缈想的是:“他怎麽敢?”
可那张脸淡漠丶平静,又桀骜嚣张,一步一步绕过长桌座椅,赵楼阅中途甚至还活动了一下手腕。
一瞬间,秦祝缈心中无比清楚:赵楼阅来真的。
“哎?秦总?”
秦祝缈放下酒杯,果断转身。
後面的赵楼阅加快了步伐。
他们冲向後花园的方向,江甚看不到人,大步追了出去。
今日的场合在场来宾都经历过严格筛选,保镖之类的进不来内场,而秦祝缈就算现在打电话也来不及了,更糟糕的是,他不愿意人前丢脸,只能下意识跑向後花园这种人少的地方。
然而在走廊就被赵楼阅逮住了。
往後挥出的一拳被暴力捏住,一时间竟然都没挣脱开!
赵楼阅趁势一拉一拽,将秦祝缈扔到了墙上,皮笑肉不笑:“好巧啊秦总,我来兑现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