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甚眼尖地瞥见了洗漱用品,撑着床坐起来。
赵楼阅根本忍不了,疾步上前先帮忙升起床头,然後心领神会地将洗漱用品拿出来,输液针已经撤了,江甚趿上拖鞋,拿起东西进了卫生间。
水声响起,趁着这个功夫,赵楼阅将餐桌板放下,然後摆好包子丶米粥,两份清爽的凉拌菜,还有一杯榨玉米汁。
江甚一出来,就闻到了食物的香气。
赵楼阅站在床尾,笑了下:“你饿了吧?先吃点东西,我去办理出院手续。”
江甚确实不知道怎麽说。
大半天连着一夜没吃,也真的饿了,说什麽“你带来的东西我不吃”太矫情,江甚渐渐明白了一点:别跟自己过不去。
咬下第一口包子,就知道出自谁的厨艺,熟悉的味道,还加了江甚爱吃的小榨菜,嫩脆爽口,赵楼阅见他动了,也不多做停留,拿着各类单子出门了。
江甚对自己说你是没吃过包子吗?然後又拿起一个。
最近夥食差的要命,餐厅的饭尝起来都一个味,补偿赵楼阅个锤子,这就算赵楼阅补偿他。
江甚慢条斯理吃完,赵楼阅也掐着点进来,“都弄好了。”
江甚点点头,他去隔间换上自己的衣服,两人在医院门口分开。
是的,赵楼阅没敢送。
主要江甚一拒绝,他就不敢提二回。
江甚打车回了家,医院的东西不好用,他舒舒服服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才去往公司。
在电梯门口遇见严随,严随抱着几份文件,见到江甚打了声招呼,然後不由得盯着他看。
江甚:“我脸上有东西?”
“没,就是觉得你今天气色不错。”严随笑道:“吃早饭了吗?”
江甚有些不自然道:“吃了,你去忙吧。”
江甚今早的办事效率极高,顺手填了两份新项目组搞不明白的报表,告诉他们可以按照这个模板来,窗外阳光洒进来,江甚鼻梁线条秀丽,能看清脸上细密的小绒毛。
嗡嗡——
手机振动,江甚拿起来一看,愣住。
赵湘庭:【江哥,你吃饭了吗?】
从出事到现在,赵湘庭一个屁都不敢放,他比赵楼阅还害怕,中间只敢悄咪咪点赞两次江甚发的公司相关通告,在一衆员工的“收到”中显得格格不入,江甚没放在心上,这还是赵湘庭第一次小窗口戳他。
江甚没琢磨,回复:【正要去吃,怎麽了?】
赵湘庭在那边差点原地蹦起来,抱着手机面红耳赤,宛如中了三千万。
然後他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像握着希望的火种,未来的钥匙,认真敲字:【没事,就问问你,江哥如果没时间,我给你送饭。】
江甚:“……”别太司马昭之心了弟弟。
【不用,员工餐味道不错,谢了。】
赵湘庭心想也行,不辱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