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楼阅坐在江甚对面,从服务生手里接过菜单。
“江少爱吃辣吗?”赵楼阅问道。
“一般般,点你们爱吃的,不用管我。”江甚说:“私底下你也不用喊我江少。”
赵楼阅:“那就江甚。”
他吐字清晰,字正腔圆,“甚”字压着音,像是擦着耳廓喷了口热气。
江甚捏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
赵楼阅点菜熟手,尤其在照顾他弟这方面,可能是江甚也爱吃之前那道南瓜的缘故,他觉得两人口味差不多,于是整桌菜偏清淡,就给自己上了盘爆辣辣子鸡。
看到上面红彤彤的灯笼椒,江甚顿觉头疼。
“江哥。”赵湘庭说道:“我记得这家的甜品,什麽荔枝碎冰很好吃。”
身旁就站着服务生,江甚示意上一道。
赵湘庭嘿嘿一笑。
赵楼阅没客气,这让江甚多少轻松了些。
一顿饭吃得三人都很尽兴,赵楼阅不仅吃干净了鸡肉,还嚼了两个灯笼椒。
江甚没忍住:“不辣吗?”
“辣,但是我偶尔特别好这口。”赵楼阅灌了口冷水,然後拿过纸巾擦嘴,“你接下来什麽安排?”
江甚没隐瞒:“没事了,应该回家。”
“不忙呗,带你摘葡萄去不?”
江甚下意识想拒绝,但看赵楼阅眉梢一挑,十分张扬讨巧的模样,忍不住问道:“附近有葡萄园?”
“没,我们自己的小院子。”
江甚不由得想到了赵楼阅的头像。
不该去的,江甚说不出具体原因,明明他跟赵楼阅兄弟俩什麽误会都解开了,赵楼阅如今诚心实意,他们称得上一句“朋友”,而江甚对朋友向来仗义,可每次对上赵楼阅那张脸,总觉得有什麽力量在拽着自己走向不知名的深巷。
最後,赵楼阅开车,江甚上了副驾,赵湘庭坐在後面打游戏。
江甚有些无语地看向窗外,鬼知道他最後为什麽点头。
“自己种的,就是最近鸟多。”赵楼阅闲聊。
小院不是别墅小院,而是郊区一个小村里面的小院,听赵楼阅说这是一个退休老教授的“祖宅”,後来人家要跟着女儿出国,想了想,就卖了。
傍晚时分,空气中带着雨水浸透泥土的湿润气息,院墙建得高,四角各有监控,白墙红瓦,瞧着有点现代化,但是一进去,二层是老式的木屋阁楼,往下是三间房,院子干净宽敞,江甚一眼就在右手边找到了赵楼阅头像的出处。
“窗台上有纸,凳子湿了你就擦擦。”赵楼阅说。
赵湘庭轻车熟路去开窗通风,趁着赵楼阅煮茶的功夫,他跟江甚聊了很多。
“我跟哥小的时候就住这样的院子,後来被赶走,就住地下室。”
“我哥当时意外得知这院子要卖,他就立马开车过来,一眼相中。”
“葡萄还是我哥种的,他多少有点木灵根属性在身上,种什麽都能活。”
江甚轻声问道:“那赶走你们的那些亲戚……还有联系吗?”
“没了,我哥还送进去两个。”赵湘庭耸了耸肩膀:“对方知法犯法,见我哥发达了还求着帮忙。”
他没细说江甚也猜到了,赵楼阅又不是什麽大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