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他们二人互相帮衬,大家都见怪不怪。
老爷子看到傅望就高兴,一是不负老友临终托孤,心中舒坦,二是傅家如傅荣这些溜须拍马的小辈,加一起都不如傅望三言两语拍的舒服。
“爷爷精神比上次瞧见时好多了。”傅望笑着说:“河西项目跟政。府那边已经打点好了,板上钉钉是我们傅家的,爷爷今晚可以睡个好觉。”
老爷子脸都笑出了几层褶子。
一旁的傅荣顿时连个屁都不算。
傅诚去後庭抽烟,夜色沉寂,不多时听到了身後响起脚步声。
“你怎麽过来了?”傅诚没回头。
“我先去了别墅,你不在。”傅望解释。
夜风徐徐,将吐出的烟雾撕扯变形,傅诚轻轻叹了口气:“小望,我们这麽下去不行。”
傅望:“我也是这麽想的。”
傅诚先是一愣,随後豁然转身,比起惊骇愤怒,他先表露出了两分茫然,烟头掉在地上,傅诚一瞬间听到了世界响起巨大的鸣音。
傅望上前两步踩灭烟头,双手按在傅诚肩上,“哥,你能给我个名分吗?”
傅诚:“……”
“???”
不是你等会儿。
“赵哥都领证了。”傅望眼中蕴含着笑:“我的户口也早就迁出去了,傅诚,我不信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怎麽会没感觉呢?傅诚搓拈指尖,回味着刚刚听到傅望那句话,剧烈的失重感。
“不是那麽简单的事。”傅诚接道。
“所以我思前想後,可以退让一步。”
傅诚擡头看他,静等下文。
“我可以等到爷爷离世。”
傅诚一脚踢在他大腿上:“你可真是孝出强大。”
这脚不重,傅望受了後解释说:“不是我诅咒爷爷,只是字面意思,爷爷根本无法接受,但妈的工作我去做。”
傅诚微微眯眼,像是忖度,只有他自己明白,这一刻贯穿灵魂的舒服感,傅望没打算地下恋或者无疾而终,他的感情是真的,兔崽子什麽时候迁走的户口,他怎麽不知道?
傅诚连续工作三天都没此刻大脑承载的重。
怎麽办?之前含含糊糊,是因为双方都小心翼翼的,谁都没说起过未来。
可傅望一张口,傅诚花费零点几秒就接受了这个虚无缥缈的以後。
所以这些年情感变质的,只是傅望吗?
傅诚突然觉得自己年轻时对感情的淡漠显得可笑。
原来淡漠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身边早就有了兜底的人。
现在细细想来,他的每一次情绪涌现,不管好的坏的,傅望都会跟着一起理解分担。
“起风了,哥,上去了。”傅望说。
傅诚大步走在前面,傅望追上之际,从後面很隐晦地扶了下傅诚的腰,指尖轻轻一勾,成功引得傅诚脚步一顿。
傅诚扭头瞪他。
傅望只是笑。
他俩的房间在三楼同一侧,这个点只有壁灯每隔一米亮着一盏,透过一层落下的灰尘,显得昏黄安静。
在傅诚进门的前一秒,被人拉住手腕,傅望将他抵在走廊墙壁上,俯身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