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池
暖阳初升,太阳刚冒出半个头客栈房门便被拍得哐哐作响,大有在不开门就直接将门拍飞的意思。
相忱颜起身给自己施了个清洁术後将房门拉开。
门外站着五个身穿红衣的男子,其中一人正是昨晚沈府弟子中的一人。
相忱颜面无表情,语气偏带着恭敬:“云长老有何事?”
为首的是天擎宗的五长老云天锦,一身红衣烈焰,看起来三十几岁的样貌,整个人庄重又威严。
“门下弟子说你昨夜抓到了鬼帝枫壹,不知能否将人交给我们天擎宗处理?”
云天锦说的礼貌,但语气明显不善,带着威胁。
也对,在他眼里相忱颜就是一个金丹弟子而已,自然不会放在眼里。
再者天擎宗与弦吟宗向来不对付。
“没有,人跑了,鬼帝岂是我一个小小金丹能困住的。”
沈府的那名弟子站了出来,“云长老,昨晚我们都看见了,鬼帝枫壹几乎被他压着打,最後更是被雷鞭死死困住,怎麽可能说跑就跑。”
“就算能跑鬼帝先前又为什麽会被他压着打?”
这人意思很明显,就差明说是相忱颜放跑了鬼帝枫壹。
“云长老,昨日那鬼帝杀了我们九位弟子,绝不能就这麽放了。”
云天锦自然帮着自家弟子说话,这种时候要是应着相忱颜的话说下去岂不是再说他天擎宗怕了弦吟宗。
连弟子死了都不敢找弦吟宗要人。
云天锦身为宗门长老,身上自带一股上位者的威压,语气也带着压迫感:“你也听到了,莫不是你不想交?”
相忱颜连眼睛都没眨:“天擎宗未免太过霸道,别说跑了,就算没跑我也断不会交出。”
“这是我一人所抓,为何要交于你天擎宗处理?难道就因为你天擎宗死了九个人?”
“并且我昨晚动手前已经向你天擎宗弟子说明,他们都摇头表示没有意见,现在云长老前来又是什麽意思?”
云天锦脸色难看,偏偏楼道两边围满了人群。此时人群正在窃窃私语,这让云天锦感觉落了天大的面子。
“这是我天擎宗地界,自然一切都该交由我天擎宗处理,我天擎宗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管。”
“那鬼帝杀我天擎宗弟子,灭我东方沈府满门,我难道不该替百姓讨个说法吗?”
云天锦这话说的就很微妙了,专门提起沈府灭门之事。
果然,周围百姓顿时开始应和云天锦,纷纷让相忱颜将人交出来。
相忱颜叹了口气,似是有些无奈,道:“云长老,人不在我这,你找我也没用,跑了就是跑了,骗你作甚?”
那名弟子又站了出来,语气肯定:“云长老,他肯定在撒谎。”
这时那昨晚接待相忱颜的店小二也站了出来,“云长老,昨晚就是这位公子带着一位怪异的老头过来的,当时那老头被绑的死死的,绝对不可能跑掉的。”
店小二刚才收到了天擎宗一名弟子的打赏,见自家长老下不来台落了面子,想找店小二商量商量。
于是就有了刚才的一幕。
而且店小二说的确实是事实。
这次云天锦脸色稍微好看了些,周围人看相忱颜的目光也变得不善起来,纷纷让相忱颜将人交出来。
相忱颜微微皱眉,脸色也有些难看,很不耐烦:“云长老,我说了,人跑了,不在我这,你找我要人还不如去找人在哪。”
“堂堂一个长老找我一个弟子要鬼帝,未免也太可笑了。”
言下之意就是:闲的没事干不去找人非要让我交,自己没本事来找一个弟子要人也好意思。
云天锦面色又阴沉了下去,“鬼帝跟你绝对脱不了干系,就算人跑了你也应该知道具体方位吧?”
相忱颜无动于衷,淡淡道:“不知道,云长老要是没事弟子就先行告辞了。”
他实在是有些烦了,本来人跑了心情就不是很好,这天擎宗还一直追问,要不是顾忌身份,他早一鞭子抽上去了。
云天锦没说话,相忱颜从二楼一跃而下,走出了客栈大门。
天擎宗的弟子小心翼翼的问:“云长老,我们怎麽办?要是就这样那我们弟子不就白死了?”
云天锦冷哼一声:“自然不会完,人多眼杂而已。”
相忱颜这次让他觉得丢尽了脸,要不是这里人多,他高低都得将相忱颜打一顿,以视他天擎宗的威严。
在他天擎宗地界,弦吟宗要是还能为所欲为那他天擎宗也不用混了,百姓早就不会认可他们,自力更生了。
**
相忱颜离开後总感觉身边的人个个怪异,但当他察觉到什麽时已经走到了天擎宗山脚下。
云天锦和几名弟子此时就站在天擎宗山脚下等着他来。
而天擎宗的阶梯上也有不少弟子观望。
相忱颜道:“云长老这是何意?有什麽事当面说就行了,没必要对我一个弟子动用迷魂阵吧。”
云天锦冷哼一声:“这里可是天擎宗,你别以为你那弦吟宗的身份能管用,在东方,我们天擎宗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