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心神沉入胸口的“炉”。
心火流转,经脉如风,
火意融入血流,
铁片渐渐亮。
咔——
铁面裂开,
从中透出淡金色光线,
光中浮现出细微的纹理,
像心脉,又似呼吸。
那铁,不再是死物。
沈砚睁开眼,火光在瞳中闪烁,
他喃喃:“造火,不在手,而在心。”
轰——
庙外风雪骤止。
他掌中那块铁,
化作一柄形制古朴的短刃,
刃身无锋,却灵光流转。
当他握住的那一刻,
胸口的火脉轻轻共鸣,
似在回应:“炉成。”
沈砚怔怔看着那把短刃,
心中一阵震动。
他并未用火锤,也未炼材,
只是以心造物。
这便是——
凡心之炉。
他抬起头,庙中风声如涛,
那半张匠神像的残面在火光中渐渐模糊,
似露出一抹隐约的笑。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造’。”
沈砚喃喃,
将短刃插入腰间,
重新踏上山路。
雪停了,风息了。
他每走一步,
脚印中都会留下一丝微光,
像火种,点在大地上。
——那是人间之火的第一步。
山路曲折,夜色沉沉。
沈砚行走在雪后初晴的山谷中,胸口的火脉仍在微微跳动。
那种感觉奇异而陌生——不是灵力,而是心火与血息同频。
他感到自己不再只是“掌火之人”,
而是那团火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