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天地不容我修道,我便——造一个道出来!”
轰!
炉火骤然爆,如心脏的跃动。
火光冲天,照亮了整片废谷。
在那炽烈光芒中,白砚生的眼中映出了一幕:
那块废铁的表面,竟浮现出一道呼吸的痕迹。
铁,在呼吸。
他怔住了,随即咧嘴笑出声,血与泪一同滑下。
“听见了吧?你在回应我。”
“好,那我便赐你名——灵胚。”
他双手捧着那块铁,炉火在指缝间流淌。
铁块表面泛起微光,温度渐降,形状在变化。
片刻后,一柄细小的铁片浮在他掌心,似刀非刀,似翼非翼,隐约散着淡淡灵息。
那不是法器。
却,是第一个回应他心意的造物。
白砚生抬头望天。
雪停了,风息了。
苍穹之间,一缕灵气从云端坠落,正好落入炉口,被那铁片吸纳殆尽。
火焰再燃。
他看着那铁片缓缓悬浮,火光照耀下,宛若一只苏醒的灵鸟。
“你看,”他低语,“连天都在看。”
他笑了,那笑里有疯狂,也有宁静。
夜深。炉火依旧未灭。
在白砚生昏睡的瞬间,那铁片轻轻颤抖,飞至他胸前,悬浮片刻,微微弯下——
像是在行一个古老的礼。
那一刻,造物有灵。
夜更深了。
废炉谷外,风雪呼啸。
白砚生睡得极浅,炉火在他身侧微微跳动。那片“灵胚”悬浮在半空,像一只缩小的铁雀,胸口微微起伏,出细若蚊鸣的金属声。
——那不是风。
那是……心跳。
就在白砚生沉睡之际,炉火中有微光聚拢成一缕金线,顺着铁雀的身体蔓延。火焰从未燃得这么稳,它的光,竟能驱散四周的阴寒。
灵胚睁开了“眼”。
那双眼,不是眼睛,而是两点火光。它环顾四周,看向白砚生,停顿了。
下一息,它缓缓落在他掌心。
“主人……”
那是极轻的一声,似风穿过火。
白砚生猛地睁眼。
他看见那片铁块正伏在自己手中,像一只安静的雏鸟。火光映着它的身影,仿佛活了。
他怔了很久,喃喃道:“……你,能听懂我?”
灵胚微微颤动,出轻响,像是在回应。
白砚生的心脏剧烈跳动。
他知道,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