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临,云层翻涌,
远方的天幕中,隐隐浮现一道赤色裂痕,
像是天地被火割开的一线。
他心头一震:
“那便是——归虚渊。”
那一夜,他在峡谷边燃起篝火。
火光映着残雪,周围静得可怕。
唯有风声,似在喃喃。
“归虚……归虚……”
沈砚凝神倾听。
风声中仿佛夹杂着断断续续的低语:
“造……不息……炉……不灭……”
他闭上眼,心火微启,
那声音渐渐清晰。
不是风。
是渊底的火在呼吸。
他忽然有种错觉——
天地之间的火,全都汇向那个方向。
“原来如此,归虚渊并非地陷,
而是……一口天炉。”
这念头闪过,他只觉心头一震,
胸口火脉猛然加跳动,
似在回应那无形的召唤。
火息与火息之间,产生了共鸣。
他低声道:
“你……在召我?”
风声骤起。
火焰跳动,
篝火的形态骤然变化——
那火舌竟化为一只微小的人影,
盘坐于焰心,张口吐出三个字:
“回——炉——来——”
沈砚骤然起身,
火焰随风散去,那人影也消失不见。
但那句话却在脑海中久久回荡。
“回炉来……”
他皱眉。
是幻觉,还是符中残意?
不,火不会说谎。
他抬头望向远方天际那道赤色裂痕,
神情渐渐坚定。
“归虚渊,若真是天炉,
那我……就去看看这炉中炼的是什么。”
黎明前的天色如墨,
雪地泛起微光。
沈砚收拾行囊,将短刃系于腰间,
背起铁炉,
踏上北去的最后一程。
他走得极慢,每一步都沉稳无声,
仿佛在与大地呼吸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