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造我?”
梦灵的眼神平静而坚定。
“造命,无所不造。
天若殇,我以你为第一造。”
黎无咎呼吸紊乱,怒喝:“你疯了!”
梦灵轻声道:“或许吧。
但若造物无疯,何来新天?”
话音落下,她用尽最后的力量,
将造笔刺入碑心。
轰——!
碑裂,天鸣。
黎无咎的身体被光吞噬,
那灰色的法则之海猛然回卷,
反向灌入碑中!
天地色变,万灵哀鸣。
梦灵的身影被碑光包裹,
整座造命碑悬浮于天穹,
光辉蔓延千里,
如同新生的日出。
黎无咎的声音化作回响:
“梦灵……你不懂……你造的,不是人……”
梦灵的唇动了一下:
“——那又如何?”
碑光暴涨,一切湮没。
天地归寂,只余碑浮空中,
静静旋转。
碑面上,灰与金的纹路交织,
隐约化作一个正在呼吸的“心脉”。
凡界的风,开始回转——
那是造命碑第一次“自主运转”。
碑中,心脉微动。
那并非灵气的涌动,而是一种近乎“思维”的波动。
它在轻轻呼吸,像是感知到了梦灵的气息,又像在聆听这破碎的天地。
碑下,梦灵静静躺在地面,胸口微微起伏,
血迹从唇角蜿蜒,顺着雪白的下颚滴落,染红了一寸碑纹。
那滴血,触到碑面的一刻——
整座碑骤然一颤!
灰与金的纹路同时亮起,似天地两极互相撕扯。
碑面浮出两道虚影:一者为梦灵,一者为林砚。
梦灵的影子淡若雾,林砚的轮廓却越清晰。
他周身缭绕着命火的金辉,眉心一道笔印,似要重新睁开。
“……心之所往,命自归一。”
碑中低语,仿佛梦灵的声音,又像林砚未曾散去的意志。
虚空中,风起。
灰色天河倒流,天界的残印再次出现。
那是黎无咎的残余法则,在最后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