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不信它。”
白砚生笑了笑,有点无奈,也有点温柔:
“你也不信我吗?”
绫罗心被他这一句噎住。
沉默。
她不是不信白砚生,而是不信命运,不信未知,不信任何会夺走他的一切。
她只信——
能由自己掌控的结果。
影光再次靠近半寸,光纹苍白而急促。
深渊深处的震动正在变得规律。
有东西在呼吸。
那是第三心主。
而“第三心主”三个字本身就象征着——
它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等待。
只要醒来,就将取代一切。
影光急促出的心念波如哽:
──“……快……合……”
──“……不……合……亡……”
白砚生垂眸,看着自己掌心的心烛。
他很清楚。
若第三心主先醒,他与绫罗心都可能会被视为“异脉”,直接湮灭。
整个荒脉也可能被其夺取控制。
但合脉的风险同样极高。
影光的存在古老而巨大,它“补全”白砚生,必然会在他的心域内部留下痕迹。
绫罗心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力量轻,却坚决得惊人。
她声音低下来:
“白砚生,你听着。”
白砚生看向她。
绫罗心抬眼,眼中浮着冷静到极致的清光:
“合不合,你自己决定。”
“但无论结果是什么——”
她握紧他。
“你还是你。”
“你永远是白砚生。”
白砚生心中一震。
绫罗心继续道:
“如果有东西借机侵你心源,我就把它连根拔出来。是心源也好,是古脉也好,是所谓的第三心主也好——”
她的语气平静,却像利刃切石。
“谁敢动你,我就撕谁。”
影光被她的杀意压得光纹都在低伏。
白砚生忍不住轻声笑了。
“好。”
他抬起手,心烛燃起温白之光。
目光坚定无比:
“那就——合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