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着今儿这顿饭,你这几天跟我甩脸子,闹脾气。”
“闹得你阿玛差点要动家法,就差把我这郡主府的房顶给掀了。”
“你说,到底值不值得?”
明玉手里的银签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碟子里的桂花糕,糕点软糯,已经被她戳得不成样子。
值得?
当然不值得!
她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一千个不愿意。
那天晚上那个男人莫名其妙的举动,还有那句“脏了就扔了”,都让她浑身不对劲。
搞得好像那方帕子是什么定情信物一样。
呸!
她才不稀罕。
一个和她阿玛年纪差不多的老男人,她躲还来不及呢。
可额娘的话……
是啊,她闹了,闹得天翻地覆。
结果呢?
还不是被押着送过来了。
明玉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烧得她心烦意乱。
她抬起头,飞快地扫视了一圈。
宴席设在交泰殿,殿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宗室王公,朝中重臣,携着家眷,济济一堂。
人人脸上都挂着得体的笑容,说着滴水不漏的场面话。
明玉觉得无聊透了。
这些人活得也太累了。
她宁愿在自己的院子里逗逗鸟,练练鞭子,也比在这儿看一群人演戏强。
“皇上驾到——”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齐刷刷的起身,动作整齐划一,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明玉慢了半拍,被她额娘不动声色地在腰上掐了一把,才不情不愿地跟着站起来。
她低着头,只看得到自己绣着精致花纹的鞋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