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身子晃了一下,扶着桌沿才勉强站稳。
“皇帝……哀家……哀家不知道她……”
“不知道?”
“您不知道她身子弱?不知道金砖地又冷又硬?不知道她是被强按着跪下去的?”
“还是说,在您眼里,除了您自己和您乌拉那拉氏的荣耀,其他人的命都不值一提?”
他每说一句,就向太后走近一步。
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太后几乎要窒息。
“放肆!胤禛!哀家是你的生母!再说了俪妃壮得跟头牛一样,哀家怎么知道她会晕倒!”
“生母?”
胤禛停下脚步,就站在她的面前。
“皇额娘,您扪心自问,您真的当朕是您的儿子吗?”
张院判和一众太医早就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此刻听到这话,更是连呼吸都停了。
这……这是要母子决裂啊!
“皇上,娘娘的身子要紧,此地风大,不宜久留,还请……还请先移驾回承乾宫,让微臣们为娘娘细细调理。”
张院判硬着头皮,跪着爬过来。
胤禛的理智回笼了一瞬。
对,春儿。
他的春儿要紧。
他不再看太后一眼,转身回到软榻边,弯腰将夏冬春连人带被的打横抱起。
她在他怀里,轻得没有多少分量,小脸依旧苍白。
“苏培盛。”
“奴才在。”
“传朕旨意,从今日起,寿康宫所有人,份例减半,禁足宫中,没有朕的命令,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皇上!”
太后不敢置信。
他这是要软禁她!
胤禛抱着夏冬春,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皇额娘,您最好祈祷春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安然无恙。”
“否则,朕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