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宁伸了个懒腰,朝里面喊了一声:“静秋。”
于是两人就听到墙的另一边也响起了一句女声:“兄长,我在。”
谢宁从发愣的薛瀚洋手里拿过一堆奏章,看也不看就交给出来的谢静秋手里。
“把奏章交给皇後娘娘,让皇後娘娘审核好後拿给皇帝用印。”
薛瀚洋瞳孔一缩,怒气冲冲的把奏章抢回来。
“谢景,你这是何意!”
谢宁指了指自己,一脸黑人问号:“我怎麽了?”
“後宫不得干政你不知道?朝堂大事,天下大事岂容一介妇人置喙!”
谢宁叹了一口气,拍了拍薛瀚洋的肩膀:“老薛,你可长点心吧,知不知道就凭你这句话就可以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这次我就当没听见哈。”
薛瀚洋像是被侮辱了般红了眼眶:“小儿安敢欺我?!”
话音刚落,梁程以及数十位朱雀营拔刀围向薛瀚洋。
薛瀚洋瞳孔一缩,不可置信的看着谢宁。
谢宁笑了笑:“老东西,给你脸叫你一声老薛,还敢在我等武夫面前装模作样?”
梁程上去一脚就把薛瀚洋踹倒在地,王衍连忙扶着薛瀚洋,怒斥道:“谢景,你想造反不成?!”
谢宁左右看看,一脸纳闷道:“王阁老何出此言,本驸马也没看到皇帝在这周围啊,不会踹这老东西一脚就是造反吧?”
“怎麽,你薛瀚洋才是大夏的皇帝?”
“你……”
王衍气哼哼的不说话了。
薛瀚洋这时也平静下来看着谢宁:“驸马,还请讲出能让我等觐见皇帝的条件。”
“早这麽说不就得了。”
说着,谢宁从怀里掏出两个奏折放到了薛瀚洋手里:“把它一起让皇帝批了,可能办到?”
薛瀚洋平静的翻阅起来,谢宁也不阻止。
一个奏章写的大概意思是如今秋收已至,李一回京祝寿北方雪人必将趁虚而入,还请朝廷尽早防备。
落款是镇北侯李啓。
另一个上面写的是三万镇南军镇守边防已久,如今南方并无威胁,请调于北。
落款是长公主裴淑婧。
薛瀚洋呼吸顿时急促了起来:“你,你们到底想干什麽?!”
他此刻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那就是如果朝廷没了皇帝的管制,那麽有兵权的武夫将会是最大的祸患。
至于他们这等文官,路边的一条罢了。
他急了,他太急了。
他太想品尝一下最高权力的滋味了,以至于被欲望蒙蔽了双眼。
所以他现在成了武夫们眼中的靶子,想到这里薛瀚洋猛的一回头,就看到王衍此时正在怒发冲冠的指着谢宁,像是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薛瀚洋攥紧了拳头,但终究还是松开了。
他叹了一口气道:“好。”
谢宁这才笑了,拍了拍手,一直隐藏在暗处的小竹现了身。
“小竹,带两位阁老去见皇帝陛下,注意点莫要让阁老迷路。”
“两位,请。”
薛瀚洋被王衍搀扶着跟着走了进去。
谢宁看着他们的背影眯了眯眼。
长公主想要称帝,最简单的一点就是拥有灭国之功。
但可惜这座天下在大夏立国时就被大夏打惨了,并没有什麽国能让镇南军灭了。
不过幸好还有雪人,雪人经过几十年的沉淀如今发展的还不错,也算是盘能端上桌的菜了。
至于镇北侯是怎麽愿意让镇南军去拿这份功劳的,那就得问长公主了。
反正裴淑婧没告诉她,只露出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谢宁,这世上你并不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