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淑婧的一举一动也会有着很深远的影响。
若结果只是恐吓一番或者让豪门世家不痛不痒,那世家不但不会感恩,只会看不起裴淑婧。
就连北疆的百姓也会觉得长公主也怕了京城的顶级世家。
那时候好不容易聚起来的民心就散了。
再想凝聚,就千难万难了。
若流血太过也不行。
天下人又会说裴淑婧暴虐,一个残忍弑杀的未来君主,谁敢去追随?
所以此去既要见血,又不能太狠,其中的度只能由裴淑婧来把握。
裴淑婧自然知道其中的道理,她淡淡一笑:“本宫的王号一直用不习惯,戴了一段时间也戴腻了。”
“所以就把王号还给他们吧。”
谢宁愣了愣,反应过来後给她竖了一个大拇指。
“还是你缺德……”
“嗯?”
裴淑婧眼睛一寒,谢宁连忙纠正自己的说法:“还是我亲爱的殿下聪明……”
其实内心在使劲扎着小人。
实话还不让她说了?
用他们给的东西去对付他们,顺便安抚天下人,谢宁都想送一顶缝有“大冤种”字样的帽子给了他们了。
至于裴淑婧,仅仅失去的只是一个夏王的称号罢了。
这个王号对于现在的裴淑婧来说本来就是虚的。
有了王号她是北疆之主,没有王号难道别人就觉得她老实了吗?
谢宁感叹道:“又要回到我忠诚的京城了。”
“上一次在京城,还在上一次。”
裴淑婧白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着说。
“是啊,要回京了,这一次回京可是要把我们的亲人都带回北疆的。”
“谢宁大人终于有机会能和那位晚江姑娘正式见面了。
“……”
“也不知道晚江姑娘在听说有人愿意为她的生死冲冠一怒後,会不会很感动?”
“……”
“感动一下会不会互相引为红颜知己?”
“……”
“最起码也能在北疆天天听曲儿了。”
“……殿下刚刚喊我什麽?”谢宁很是疑惑。
裴淑婧脱口而出:“谢宁大人啊。”
谢宁点点头,起身朝裴淑婧走去。
裴淑婧脸色一紧:“你想干什麽?”
“你不是喊我谢宁大人吗?”
谢宁理所应当的欺身而上。
“那让你这个可恶的女人见识见识谢宁大人的厉害!”
裴淑婧:“……”
……
王衍今日休沐,但依旧在书房里看文书。
老仆进来:“老爷。”
“何事?”王衍擡头。
老仆微微欠身:“近日赵翼之回来了。”
“这个时节他不该回来。”
这等镇守一方的大将,除非是有急事儿,或是调动,或是大朝会,否则不会随意归来。
“他去了薛家,杨啓贤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