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看一眼周围令人心悸的黑暗,那份独自一人待在停电房间的恐惧感压倒了犹豫。而且……他确实贪恋傅故渊怀抱带来的安心。
“……好。”最终,林池馀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声音细弱,带着点羞赧,“你……睡相好点。”
傅故渊心里瞬间炸开了烟花,巨大的喜悦和满足感涌了上来,但表面上还是努力维持着镇定,只是语气里的笑意泄露了他的心情:“嗯,你别乱来就行。”
“到底谁会乱来啊?”林池馀哭笑不得。
躺到了床上。单人床确实有些拥挤,两个身高腿长的少年必须侧身才能勉强躺下,几乎是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傅故渊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臂,让林池馀枕着,另一只手环过他的腰,将人整个圈进自己怀里。
林池馀的身体起初有些僵硬,但很快就在傅故渊温暖而熟悉的怀抱里放松下来。黑暗中,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他能清晰地听到傅故渊有力的心跳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呼吸时温热的气息拂过自己的发顶,还有那始终萦绕不散的丶令人安心的雪松香气。恐惧感渐渐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和甜蜜所取代。
傅故渊抱着怀里温软的身体,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他低下头,嘴唇轻轻贴上林池馀的额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然後,吻缓缓下移,掠过眉心丶眼睑丶鼻尖,最後再次覆上那两片他眷恋不已的唇瓣。
这个在黑暗中的吻,比之前任何一个都要缠绵和深入。失去了视觉的干扰,触觉和味觉被无限放大。傅故渊的吻细致又耐心,仿佛有无限的时间去探索和品尝。林池馀也前所未有地放松和投入,生涩却努力地回应着,任由自己在对方带来的甜蜜浪潮中沉浮。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傅故渊的唇却没有远离,而是顺着林池馀的下颌线,一路吻到了他纤细脆弱的脖颈。
“傅故渊……”林池馀轻哼一声,感觉到他的吻开始变得有些用力,带着细微的吮吸。
“嗯?”傅故渊含糊地应着,唇舌却流连在那片细腻的肌肤上,时而用舌尖轻舔,感受着脉搏的跳动,时而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啃咬磨蹭,留下些微的刺痒和转瞬即逝的轻微痛感。
林池馀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却更深地埋进了傅故渊的怀里。他能感觉到傅故渊的呼吸变得灼热,喷洒在他的皮肤上,引起一阵阵难以抑制的战栗。
傅故渊的吻逐渐向下,来到了那线条优美丶微微凸起的锁骨处。
“嗯……别……”林池馀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和一丝无力阻止的娇气,“会……会留下印子……”
明天还要上课呢。那地方,校服的领口未必能完全遮住。
良久,傅故渊才松开,满足地听到林池馀松了一口气般的轻喘。黑暗中,他看不清那痕迹的颜色,但指腹却爱不释手地丶一遍遍地摩挲着那处明显微微凸起丶甚至有些湿漉漉的肌肤,感受着它的轮廓和热度。
“就是要留下。”傅故渊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和情动,他低头,用滚烫的唇再次碰了碰那个新鲜的印记,宣告所有权,“我的。”
这句话像是一簇火苗,彻底点燃了两人之间本就灼热的空气。林池馀的心跳如擂鼓,一半是羞恼,另一半却是难以言喻的悸动和纵容。他擡起有些发软的手,轻轻推了推傅故渊的肩膀,嗔怒道:“你属狗的啊……乱啃……”
语气里却没有多少真正的怒气,反而更像是一种甜蜜的抱怨和无奈的纵容。
这无异于一种默许和鼓励。
傅故渊低低地笑了一声:“我属于你。”胸腔震动,传递到林池馀身上。他再次低头,不再局限于那一处,而是更加肆意地在林池馀的锁骨沿线丶乃至敏感的颈窝处流连,落下一个个或轻或重的亲吻和啃啮。时而用唇瓣温柔抚慰,时而用牙齿留下新的丶隐约的印记,时而用舌尖舔去那细微的不适,带来另一种战栗。
亲吻和啃咬的力度时而温柔时而急促,带来细微的刺痛和大片大片的酥麻,交织成一种令人晕眩的快感。林池馀仰着头,脆弱地暴露着脖颈,承受着他带着些许惩罚和无限占有意味的亲昵,呼吸愈发急促,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傅故渊胸前的衣料,身体微微颤抖着。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块被精心品尝的糖果,即将融化在对方过于炽热的体温和亲吻里。
不知过了多久,傅故渊的动作才渐渐缓了下来,变成了轻柔的丶安抚性的啄吻,一遍遍地流连在那些刚刚被疼爱过丶微微发热甚至可能留下了痕迹的肌肤上,仿佛猛兽在舔舐确认自己的所有物。
他的手臂始终紧紧地环着林池馀,将人牢牢地锁在怀中,仿佛抱着什麽失而复得的珍宝。
激情稍退,疲惫和困意渐渐袭来。林池馀靠在傅故渊的怀里,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和规律的呼吸,之前对黑暗的恐惧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安全感和困意。
就在他几乎要睡着的时候,傅故渊的手指轻轻抚上他的唇角。那里在刚才激烈的亲吻中,似乎被牙齿不小心磕碰了一下,有一处极其细微的破口,舔一下会有一点淡淡的铁锈味。
“疼吗?”傅故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懊恼和心疼,指腹的动作轻柔得不能再轻柔。
林池馀摇了摇头,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寻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声音含混不清:“不疼……睡吧……”
他是真的困了,也真的安心了。
傅故渊的心软成了一汪水。他最後珍重地吻了吻林池馀的发顶,将下巴抵在他的头顶,闻着他发间清淡的香气,也闭上了眼睛。
“晚安,林宝。”他在黑暗中极轻地说,语气里是能溺死人的温柔和满足。
怀里的人似乎已经睡着了,没有回应。但傅故渊知道,他听见了。
狭窄的单人床上,两个少年相拥而眠,身体紧密相贴,呼吸交融,睡得格外沉静安稳。窗外微弱的月光勉强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一丝清辉,勾勒出床上依偎的轮廓,静谧而美好。
这一夜,对于林池馀来说,黑暗不再可怕,因为有温暖的怀抱和熟悉的气息始终环绕。而对于傅故渊来说,这无疑是意外之喜,怀里抱着全世界,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