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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写作业(第1页)

替写作业

午後的图书馆角落安静得几乎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只有书页被小心翻动的沙沙声和笔尖流畅划过纸张的细微摩擦声。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被切割成一道道温暖的光柱,斜斜地打在深色的木质书桌上,也将林池馀低垂的睫毛染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晕。他正全神贯注地整理着哲学课的笔记,清冷的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格外专注认真。

一道不和谐的阴影忽然投下,笼罩了他正在书写的页面。

笔尖顿住。林池馀微微蹙眉,擡起头。

赵辰带着他那两个惯常的跟班,正似笑非笑地站在他桌前,挡住了大部分光线。赵辰家里有些背景,在学校里一向横行惯了,看人的眼神总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轻蔑,此刻更是毫不掩饰。

“哟,这不是我们新晋的游泳冠军吗?”赵辰拖长了调子,声音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显得格外刺耳。他伸出手指,不客气地丶带着挑衅意味地敲了敲林池馀的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怎麽,金牌都挂脖子上了,还在这儿装模作样地死磕书本呢?给谁看啊?”

林池馀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些,不想在这种地方跟这种人起冲突,压下心底泛起的厌烦,声音冷淡:“有事?”

“当然有事,”赵辰像是听到了什麽笑话,俯下身,压低了声音,但那语气里的嘲讽和恶意却更加清晰刺耳,“你的家人都死光了?我知道你外婆的墓在哪?”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了林池馀最不愿被触及的软肋。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握着笔的手指猛地收紧,用力到指节根根泛出青白色,手背上的血管微微凸起。

赵辰像是完全没看到他骤然变化的脸色和压抑的怒火,或者说,他看到了,却更加得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钞票,动作轻佻又侮辱性地,直接扔在了林池馀摊开的笔记本上,粉红色的纸币散落开来,覆盖了刚刚写好的整齐字迹。

“帮个小忙,”赵辰的语气仿佛在施舍,“下星期要交的那篇哲学论文,你替我写了。这些,是定金。”他指了指那沓钱,笑容恶劣,“以你的水平,很容易吧?写得好,後面还有更多。反正你除了在水里扑腾和死读书,也没什麽别的正经事干,对吧?这钱赚得多轻松。”

那侮辱性的语气丶轻蔑的态度,以及提及家人时毫不掩饰的恶意,让周围几个原本在安静看书的同学都皱起了眉,投来不满和担忧的目光,却无人敢出声制止。

林池馀盯着那沓覆盖了他笔记的钞票,胸口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冷的怒意。他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结成了冰碴,眼神冷得像是西伯利亚的冻土,几乎能将人冻伤。他张了张嘴,刚要开口——

“捡起你的脏钱,滚。”

一个冰冷得毫无温度丶仿佛淬着寒冰的声音,从赵辰身後猝不及防地砸了过来。

赵辰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冻结。他像是被什麽东西蛰了一下,迅速回过头。

傅故渊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那里,脸色沉得能滴出水,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寒刃,裹挟着冰冷的怒火,直直刺向赵辰。他周身散发着一股极低的气压,强大而具有压迫性,让原本还想壮着胆子看热闹的赵辰的两个跟班,都不自觉地脸色发白,後退了半步,下意识地想远离风暴中心。

“傅…傅少?”赵辰显然完全没料到会在这里碰到他,更没料到他会插手,语气瞬间虚了下去,带着几分错愕和不易察觉的畏惧,“这…这好像不关你的事吧?我跟林池馀聊天呢……”

傅故渊一步步走近,他的身高本就极具压迫感,此刻更是带着一股迫人的气势,让赵辰不得不微微仰头才能与他对视。傅故渊看都没看桌上那沓刺眼的钞票,目光如同冰锥,死死锁住赵辰,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冰冷,砸在寂静的空气里,也砸在赵辰心上:“我再说最後一次。捡起你的钱,从他面前,立刻消失。”

“傅故渊,你…你凭什麽…”赵辰试图维持住自己摇摇欲坠的气势,色厉内荏地反驳,但在傅故渊那毫无情绪丶却冰冷得令人胆寒的注视下,话都说得磕磕巴巴,底气全无。

“凭我看你不顺眼,”傅故渊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丶毫无温度的弧度,“凭你再多说一个字,我不介意让你也亲自尝尝躺医院病床是什麽滋味。”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赵辰瞬间煞白的脸,声音更冷了几分,“或者,你更想让我现在就直接打电话给你父亲,好好聊一聊他的宝贝儿子在学校里是怎麽‘慷慨’地‘花钱’请人代笔学术论文的?我想他一定会非常‘欣慰’。”

赵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了一下,再也说不出任何话。他家确实有点钱,但跟傅家完全不是一个量级,更重要的是,他父亲极其看重脸面和规矩,最恨他在外面用家里的名头惹是生非,尤其是这种学术不端的行为,若是被傅故渊捅出去……

傅故渊不再看他那张惨无人色的脸,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他伸出手,动作却与刚才的冰冷截然不同,极其自然地丶带着安抚意味地,轻轻握住了林池馀的手腕,将他从椅子上带起来,护到自己身侧。那是一个完全保护的丶占有性的姿态。他低头看向林池馀时,眼中的冰冷戾气瞬间冰雪消融,只剩下毫不掩饰的担忧和询问,声音也放柔了下来:“没事吧?”

林池馀擡起眼,看着他眼中还未散尽的怒意和此刻清晰的关心,摇了摇头,反手用指尖轻轻回握了一下他的手腕,示意自己没事。

赵辰看着两人之间那自然而亲密的互动,以及傅故渊那毫不遮掩的维护姿态,终于後知後觉地丶模糊地意识到了什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精彩纷呈。他咬咬牙,最终连屁都不敢再放一个,悻悻地丶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抓起桌上那沓散乱的钱,塞回口袋,灰溜溜地带着两个同样噤若寒蝉的跟班,夹着尾巴快步走了,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

傅故渊冰冷的目光一直如影随形地追随着他们的背影,直到彻底消失在图书馆旋转门口,才缓缓收回,那目光中的厉色也慢慢沉淀下来。

他转过身,仔细地打量着林池馀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情绪痕迹,声音低沉温柔:“那种垃圾说的话,一个字都不准往心里去,听见没?”

林池馀看着他依旧微蹙的眉头和眼里那为自己而起的丶还未完全散去的薄怒,心里那点因赵辰而起的郁气和冰冷,忽然就像被阳光穿透的冰层,悄无声息地融化了,只剩下一种酸酸软软的感觉。他擡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傅故渊还紧紧蹙着的眉心,试图将那褶皱抚平:“我没在意。倒是你,”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轻的丶连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生这麽大气?至于吗?”

“他羞辱你。”傅故渊抓住他试图作乱的手指,紧紧握在掌心,那力道带着未消的馀怒和一种不容置疑的维护,“我不该生气?”他的语气理直气壮,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该。”林池馀眼底那点冰冷的情绪终于彻底化开,泛起一丝很浅很浅的笑意,像投入湖心的石子漾开的涟漪。他凑近傅故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带着点揶揄道:“不过,傅大学霸,你刚才骂人威胁人的样子……还挺帅的。”

傅故渊明显愣了一下,看着眼前人终于染上笑意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样子,紧绷的神情终于缓和下来,无奈地捏了捏他的指尖,语气却依旧认真:“……下次再遇到这种不长眼的,直接告诉我。”

“告诉你,然後呢?”林池馀挑眉,“看着你去跟人对骂,还是看傅少爷动用‘家世’压人?”

“然後让我来处理。”傅故渊纠正道,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不需要听那些垃圾话,更不需要脏了自己的手。这种事,我来做。”

图书馆的安静重新温柔地笼罩下来,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悄然交握的手上,温暖而静谧。刚才的那场风波,仿佛只是投入湖面的一颗小石子,涟漪散去後,湖水反而显得更加深沉宁静,映照着彼此眼中清晰的倒影。

赵辰那场风波过後,图书馆那片区域是待不下去了,空气里都弥漫着令人不快的因子。傅故渊握着林池馀的手腕,力道不松不紧,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一路无声地将他带离了那片安静得有些压抑的书架区。

林池馀任由他牵着,能清晰地感觉到握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指节依旧有些紧绷,甚至能感受到傅故渊掌心传来的丶比平时更高的温度,和他周身尚未完全散去的低气压。他侧脸的线条也仍绷着,下颌线显得有些冷硬,显然馀怒未消。

他没有挣开,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着他的脚步。刚才赵辰那些刺耳的话,像细密冰冷的针,确实扎进了他心里最敏感脆弱的地方,带来一阵尖锐的屈辱和闷痛。他不是不在意,只是长久以来早已习惯了用一层冷漠和坚硬的冰壳将其包裹隔绝,不露分毫。但傅故渊为他骤然燃起的丶几乎不加掩饰的怒火,以及此刻这种近乎强硬的保护姿态,却像一股灼热汹涌的暖流,霸道地冲击着那层冰壳,带来冰消雪融的刺痛,紧随其後的,却是更汹涌的丶酸涩的暖意。

傅故渊没有带他回喧闹的宿舍区,而是径直走向高三教学楼。这个时间点,大部分班级还在上课,走廊里空无一人,安静得能听到他们彼此的脚步声回声。阳光透过走廊另一边的高大窗户,在地板上投下长长斜斜的丶明亮而安静的光斑,空气里漂浮着细微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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