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少…你…洗冷水澡?”他小声问,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谢言澈脚步一顿,眼神冰冷地扫过他:“闭嘴。”
他走到衣帽间门口,背对着江临月,声音毫无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出去。”
“现在。”
江临月看着他紧绷的背影,面具下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乖乖地“哦”了一声,抱着自己的枕头,赤着脚,悄无声息地溜下床,离开了主卧。
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谢言澈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直到听到江临月远去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他才缓缓转过身,眼神复杂地看向那张凌乱的大床。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属于江临月的温热气息。
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低声咒骂了一句:“麻烦精…”
回到房间後,他找出那套洗干净的酒吧制服,仔细叠好,装进一个干净的纸袋里。
午後,江临月戴着面具,独自来到夜色酒吧。
白天的酒吧很冷清,只有几个清洁工在打扫。
他径直走向吧台。
吧台後,还是上次那个对他冷嘲热讽的调酒师,正懒洋洋地擦着杯子。
江临月将纸袋放在吧台上:“还衣服。”
调酒师瞥了一眼纸袋,又擡眼看向江临月,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一丝幸灾乐祸: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英雄吗?怎麽?谢少玩腻了,把你赶出来了?”
他故意提高音量,引得旁边几个清洁工都看了过来。
江临月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调酒师被他这平静的眼神看得有些不爽,伸手拿起纸袋,看都没看,随手就往旁边地上扔去。
“砰!”纸袋落地,叠好的制服散落出来,沾上灰尘。
“脏东西,就该扔在垃圾堆里。”
调酒师嗤笑一声,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制服,“跟你一样。”
他身体前倾,隔着吧台,压低声音,带着恶意的挑衅:
“怎麽?那天晚上不是很能耐吗?护主护得那麽拼命?现在还不是像条丧家犬一样被赶出来?谢少那种人,玩玩你而已,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他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江临月的面具上:“识相的,赶紧滚!别脏了我们的地方!”
就在调酒师的手指即将碰到面具的瞬间——
一只骨节分明丶戴着黑色皮质半指手套的手,突然从旁边伸了过来,捏住了调酒师的手腕。
“啊!”
调酒师痛呼一声,感觉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
他惊恐地转头。
楚时晏不知何时站在旁边,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文尔雅的笑容,眼神却冰冷如刀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