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忙音如同冰冷的嘲笑,在寂静的病房里回荡。
谢言澈僵在原地,保持着握着手机的姿势,一动不动。
“江临月…”
他低低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狠戾。
谢言澈胸口剧烈起伏,眼眶赤红。
等到身体恢复完全以後,已经是中午,江临月联系谢言澈特护,将黑卡由她代交谢言澈。
贫民窟下城区。
江临月拎着简单的帆布包,站在黎郁家门口。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换上恰到好处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擡手敲了敲门。
门很快打开。
黎郁站在门後,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头发有些凌乱。
他看到江临月苍白的脸色和简单的行李,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心疼,但随即被一种更幽暗的光芒覆盖。
“江学长。”
黎郁的声音带着刻意放大的关切,侧身让开,“快进来,外面冷。”
他伸手想去接江临月的包,动作带着小心翼翼的殷勤,像只努力讨好主人的小狗。
江临月微微侧身避开,自己拎着包走进这间狭小却整洁的房间。
空气里有淡淡的泡面味和旧书的气息,他将包放在角落,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疏离感。
“打扰了。”
江临月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的疲惫,他走到那张小小的沙发边,却没有立刻坐下,只是站着,目光扫过房间。
黎郁关上门,快步走到他身边,眼神紧紧锁着他:“学长,你还好吗?昨晚…”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昨晚在迎新会,後来沈会长他…”
他观察着江临月的反应,语气带着一种纯然的关心:
“他抱着你跑得那麽急,学长,你没事吧?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告诉我,我…”
“黎郁。”
江临月忽然打断他,声音很轻。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黎郁脸上。
黎郁被他看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关心我?”
江临月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玩味,“还是好奇?”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黎郁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丶带着药味的冷香。
“好奇…”
江临月微微倾身,气息拂过黎郁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蛊惑般的危险,“昨晚,看着沈清让抱着我是什麽感觉?”
黎郁的身体猛地一僵,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他猛地擡头,对上江临月近在咫尺的眼睛。
他僞装的面具,被瞬间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