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下好了,人平安无事地回来了。
闻修瑾特意让厨房早早备下了饭菜,就等着陈桁一起用饭呢。
因为回程的时候遇上了点麻烦,再加上王德这个人特别矫情,有点不舒服马上就要休息。
原本能前一天到达的陈桁,硬生生被他拉着多在外面住了一晚。
为此,陈桁面上不表,心里快把王德戳成筛子了。
好在第二天总算是进了京城。
陈桁回了将军府,王德则是进了宫复命去了。
闻修瑾盼星星盼月亮盼着的人,总算是回来了。二人一起用了午膳,闻修瑾便拉着陈桁左看看,右看看,找找有没有受什麽伤。
陈桁被人这麽看着,不觉得厌烦也不觉得恼火。只觉得现在的日子,是前些年在梦里才会有的场景。
闻修瑾看了一圈,没发现什麽伤口,总算是放下了心。
刚擡头就看见陈桁一脸缱绻地看着他,冷不防被陈桁那双含情的凤眸一盯,闻修瑾不自觉地脸红起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到底都干了什麽。
陈桁会不会误会,不对,会不会讨厌他,觉得他管的太多了?
闻修瑾正在心里暗自後悔,就听陈桁开口。
“将军不必担心,虽然在天清寺遇上了走水,回来的时候又碰到了几个难民,但索性没什麽大碍。”
闻修瑾一听,恨不得从轮椅上跳起来。
“什麽?走水了?还遇上了难民?没什麽事吧。”他握着陈桁的手猛然攥紧一用力,原本站得就不大稳当的陈桁,如愿跌落到了闻修瑾怀里。
陈桁把握着力道,虽然人跌下去,但不至于砸疼闻修瑾。
突然怀里多了个人的闻修瑾,还来不及反应,陈桁身上那股幽香已经弥漫了出来。
与之相对,闻修瑾因为整日与药材作伴,身上的那股清苦味也进入了陈桁的鼻息之中。
屋里的空气停滞住,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攥紧,稠得化不开。
在这种令人心慌意乱的寂静之中,闻修瑾甚至能够清晰地听到两人胸腔里那失去节奏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撞击着他的耳膜。
闻修瑾从未与人这麽近距离地对视过,彼此之间的距离近到他能够清晰地看见陈桁眼底的复杂。
不像是平日里看别人那种古井无波的平静,也不是望着闻修瑾时眼里藏着的温柔小意,而是一种他读不懂的丶剧烈翻涌的情绪。
也许之後闻修瑾就会知道,这种他现在不懂的复杂情绪,叫做——欲望。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或许只是一瞬,或许又过了许久。
陈桁的喉结几不可察地上下滚动了一下,随後,他的手握住了闻修瑾轮椅的扶手,站起了身。
“王爷不必担心,小七没事。”
“没。。。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闻修瑾终于回过神,又倏然转移视线,望向窗外,仿佛对平日里看了千百遍的风景来了兴致,只给陈桁留下一个微微发红的耳後根。
陈桁不自觉地勾唇笑了笑,很快又将这种笑容收了回去,重新换上了平日里常有的那副神情。
“小七不在的这段日子,将军可安好?”
“安好安好,你将军我特别安好,你还是挂念挂念你自己吧。”
闻修瑾害羞的时候,语气会不由自主地加快,仿佛只要把话说出口,原先那些令他尴尬的事情就什麽都没发生。
陈桁意识到他在害羞,眼底的笑意更加明显。
但已经不能再逗下去了,不然事情可就不妙了。
京城的夏季依旧炎热,六月马上结束,古语里面的七月流火却一点也没显现出来,依旧是热得人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