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安珩抱着白柚,无视了所有投来的惊诧目光,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跑车。
他拉开车门,动作算不上温柔地将她塞进副驾驶,自己则绕到驾驶座,猛地关上车门。
引擎出一声暴躁的轰鸣,跑车窜入夜色。
车内弥漫着低气压。
白柚依旧佯装醉意,软软地靠在椅背上,小声抱怨:
“哥哥……你干嘛那么凶嘛……”她声音带着委屈的颤音,“我只是……出来喝个酒而已……”
楚安珩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暴起,目光直视前方。
“只是喝酒?”他声音冰冷,带着压抑的怒火。
“那为什么让他碰你?让他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你?”
白柚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无辜又蛮横:
“那我总不能……把他的眼睛挖出来,不让他看嘛……”
她指尖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口,控诉道:
“而且……哥哥又不陪我……我一个人好无聊的……”
楚安珩被她这倒打一耙的功力气笑了。
他猛地踩下刹车,跑车在无人的街边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她。
“我凭什么陪你?”他声音沙哑,尖锐的烦躁让他口不择言。
“白柚,你以为你算什么?”
这话一出,车厢内瞬间陷入死寂。
白柚脸上的醉意和娇憨瞬间褪去。
她怔怔地看着他,狐狸眼里那层水汽迅凝聚,然后,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下来。
她无声地流泪,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此刻盈满了破碎的伤心,就那样直直地看着他。
楚安珩的心脏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见过无数女人在他面前流泪、祈求、歇斯底里。
他从来只觉得厌烦,甚至鄙夷。
可此刻,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无声落泪的模样,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伤心和失望,他竟然慌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喉结滚动,试图解释,有些慌乱。
白柚转过头,将脸朝向车窗,只留给他一个微微颤抖的背影。
楚安珩看着她这副模样,胸口那股烦躁和刺痛感更加强烈。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温柔,轻轻扳过她的肩膀,迫使她面对自己。
当他看到她布满泪痕的脸颊和微红的眼睛时,呼吸一窒。
他从未见过她这个样子。
脆弱,委屈,像只被抛弃的小猫。
一种陌生的保护欲和心疼,浓烈的懊悔,瞬间淹没了他。
他低下头,冰凉的唇瓣吻上她湿漉漉的眼睫,吻去那些滚烫的泪珠。
“别哭了……”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近乎投降的妥协。
“我只是看不惯别人碰你。”
白柚抬起泪眼,我见犹怜。
“那你就能碰别的女人了?”
她委屈地指控:
“那些姐姐……那些海外千金……”
楚安珩看着她醋意横生又伤心欲绝的模样,心底最后一丝防线也彻底崩塌。
他捧住她的脸,雾灰色的瞳孔深深望进她眼底,认真又急切。
“没有。”他斩钉截铁,“我没碰过别的女人。”
他像是要彻底打消她的疑虑,补充道:
“一个都没有。”
白柚的抽泣声渐渐止住,将信将疑。
楚安珩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又带着一种如释重负。
他低头,再次吻上她的唇,安抚地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