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话间,厅外传来通报声,柳言之一袭青衫,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
他清俊的面上带着些许歉意,朝主位的容清绝拱手行礼:“在下来迟,还请王爷恕罪。”
容清绝含笑摆手:“探花郎公务繁忙,能拨冗前来已是难得,何罪之有?”
柳言之又向在座众人一一见礼,姿态潇洒从容。
他在萧殷下的空位落座,目光平静地扫过席间众人。
萧殷执起酒壶,为柳言之斟了一杯,懒洋洋地开口:
“探花郎来得正好,我们方才正要说起月楼那位月妩姑娘。”
柳言之执杯的手微微一顿,清俊的面上神色不变:“哦?”
萧子瑜立刻接话,语气带着与有荣焉的雀跃:
“月妩姑娘琴弹得可好了!连江先生都夸她天赋异禀呢!”
兵部尚书之子闻言,好奇地插话:
“可是那位白家小姐?听说生得极美,性子也颇为……爽利。”
新科状元郎也放下酒杯:
“下官也听闻这位月妩姑娘大名,一曲《梅花三弄》引得京城才俊争相追捧。”
他身旁一位武将模样的粗豪男子闻言,哈哈一笑:
“那些文绉绉的曲子听着打瞌睡,要是真像你们说的这么有意思,改天也去月楼瞧瞧!”
礼部尚书之子是个面容清秀的年轻人,他小声接话:“家父曾训诫,风月场所还是少去为妙……”
萧殷桃花眼一挑,语气带着戏谑:
“李公子这是还没开窍呢。等见了月妩姑娘那般绝色,只怕比谁都跑得快。”
这话引得众人都笑了起来,连容清绝也微微弯了唇角。
一直沉默的花俞沢忽然低笑一声,暗紫色的眼眸掠过众人,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邪气:
“月妩姑娘才貌双全,且能把清冷孤高弹成暖玉生香,可不是寻常琴师能做到的。”
他这话一出,席间几位年轻官员都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萧恪冷眼看着众人议论,薄唇勾起一抹讥诮,执起酒杯一饮而尽,眼神阴鸷地扫过容清绝。
容清绝依旧含笑听着,狭长的丹凤眼微垂,掩去了眸底深处的思绪。
萧殷懒洋洋地倚着靠垫,语气随意:
“说起来,月妩姑娘今日也该到了吧?皇叔不是特意请了她来献艺?”
容清绝抬眼,目光温和地看向萧殷:
“四殿下倒是记得清楚。”
他转向侍立在旁的管家:
“去看看,月妩姑娘可准备好了。”
管家躬身退下。
厅内一时安静下来,众人各怀心思,等待着那位传闻中的月妩姑娘登场。
烛火微微摇曳,一道纤细的身影抱着琴缓步走入。
白柚今日穿了一身月白素雪绢裙,裙摆绣着疏落的银线梅枝,外罩一层浅青薄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