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柚轻轻打了个小哈欠,她揉了揉眼睛,带着困意对花俞沢软声道:
“东家,我有点累了。”
花俞沢低头看她,他暗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纵容,大手在她顶又揉了一下,声音低沉:
“嗯,回去吧。”
白柚乖乖点头,站起身,对着席间众人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声音带着点困乏的软糯:
“月妩告退。”
她抱着琴,脚步轻盈地离开了宴会厅,月白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廊深处。
厅内一时安静下来,方才那娇憨依赖的身影仿佛带走了一丝鲜活的气息。
容清绝执起白玉酒杯,含笑看向花俞沢,语气平和自然地提起:
“下月便是太后寿辰,宫中预备大办。太后素来喜音律,尤爱新奇。方才月妩姑娘一曲,别开生面,若能于寿宴上献艺,必能博太后欢心。”
他目光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份量:
“花老板以为如何?”
这话一出,席间众人神色皆是一动。
花俞沢暗紫色的眼眸迎上容清绝的视线,唇角勾起一个带着野性的笑容:
“王爷抬爱。只是月妩年纪小,规矩尚未学全,性子又跳脱,怕是难登大雅之堂。若在太后寿宴上失了分寸,惊扰凤驾,花某担待不起。”
他拒绝得干脆,语气却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为难,仿佛真是为太后的清静着想。
容清绝丹凤眼中的笑意深了些许,温声道:
“花老板过虑了。太后最是慈和,尤喜天真烂漫的小辈。月妩姑娘灵慧可人,琴艺群,正是太后会喜欢的模样。”
他顿了顿,指尖在杯沿轻轻一点:
“况且,由宫中嬷嬷提前教导几日规矩,必不会出任何差错。这也是月妩姑娘的造化,花老板总不至于……拦着姑娘的前程吧?”
最后一句,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压力。
花俞沢暗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他自然听出了容清绝话中的深意。
将白柚送入宫中献艺,看似是抬举,实则是想将她从月楼,从他的掌控中暂时剥离,置于更复杂的环境之中。
他沉吟片刻,脸上那抹邪气的笑容不变:
“王爷言重了。能得太后赏识,自然是月妩的福气。”
他话锋一转,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意味:
“只是这丫头被我惯得没边,离了我怕是连觉都睡不安稳。寿宴献艺可以,但须得由我亲自陪同,确保万无一失。”
他这话既答应了容清绝的提议,又牢牢将白柚的控制权抓在自己手中,寸步不让。
容清绝丹凤眼中掠过一丝了然,他早就料到花俞沢不会轻易放手。
能让他同意白柚在太后寿宴上露面,已是初步达成目的。
他含笑举杯:“这是自然。有花老板亲自看顾,本王也就放心了。”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一个温润含笑,一个邪气凛然,彼此心照不宣地达成了暂时的共识。
众人各自盘算着,太后寿宴可是个更大的舞台,若月妩真能在那里一鸣惊人,她的价值将不可同日而语。
……
夜深,揽月阁内只留了一盏昏黄的灯。
白柚穿着一身柔软的浅杏色寝衣,蜷在窗边的软榻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着本闲书。
门被轻轻推开,花俞沢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墨色常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白柚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起身,也没像白天那样立刻贴上去,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