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侑转身,目光如炬地看向楚安珩:
“你不觉得奇怪吗?”
“一个从小在白家边缘长大、循规蹈矩、性格甚至有些怯懦的人,会在回国后突然变得如此大胆、狡黠,将你我二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向前一步,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她似乎很了解如何挑起情绪,如何让人失控。无论是你,还是我。”
楚安珩的瞳孔微微收缩,盛侑的话精准地戳中了他心底那份一直存在的不安。
“你到底想说什么?”
盛侑继续道,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我派人盯了她这么久,她回国后的每一天,行程都清清楚楚。最大的兴趣,似乎就是逛街、享受美食,以及……”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楚安珩。
“……乐此不疲地撩拨你和我。”
楚安珩想起白柚曾亲口承认,接近他最初的目的,就是为了看他心碎的样子。
那时他只当她是在故意气他,可现在想来……
“她之前说过,接近我只是为了找乐子,看我游戏人间,所以也想把我当成消遣。”
楚安珩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被愚弄的怒意和难以言喻的心慌。
盛侑的眸色骤然加深,声音低沉而冷冽:
“她也对我说过,接近我,只是为了看我失控的样子。”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疑与不安。
楚安珩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所以,我们两个,在她眼里都只是……有趣的玩具?”
这个认知让他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堵住,又闷又痛。
盛侑走到落地窗前,挺拔的背影透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不止如此。她的行为模式、性格、甚至某些下意识的反应,都与她过去的记录截然不同。”
“就像……完全换了一个人。”
楚安珩只觉得更烦躁了:
“你到底查到了什么?”
盛侑的声音极其冷静:
“她在国外主修艺术史,从未接触过任何商业课程。”
“但她进入盛氏后,处理基础文书工作的效率不低,甚至能整理城东地块那种复杂的竞标资料,还能提炼出潜在风险点。”
“更可疑的是。”盛侑继续道。
“她回国前从未接触过马术。我调取了她在国外所有的消费记录和社交动态,没有任何与马场相关的行程。”
楚安珩猛地想起马场上,白柚骑在那匹枣红马上的身影。
虽然不算顶尖高手,但那份从容与驾驭感,绝不像个新手。
“还有攀岩。”盛侑的目光锐利如刀。
“但我的人查到,上周她独自去了一家室内攀岩馆,动作熟练得像个中高手。”
“这些技能,不可能凭空出现。”盛侑的声音低沉而笃定。
楚安珩的声音有些紧绷:“她难道还能是别人假扮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