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晌午,白柚正和小莲、小圆围坐在桌边用午饭。
桌上摆着几样精致小菜,白柚吃得津津有味,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时不时还指挥小圆给她夹远处的醉虾。
“这个好吃,小圆再给我剥两个。”
小圆笑嘻嘻地应着,手上动作麻利。
小莲则细心地替她盛了一碗汤,温声道:“姑娘慢些吃,仔细噎着。”
主仆三人正吃得热闹,房门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随即月婉和月瑶便推门走了进来。
月婉今日穿了身藕荷色襦裙,依旧是一副温婉模样,只是眼底带着掩饰不住的复杂。
月瑶跟在她身后,脸上挂着甜笑,语气却酸溜溜的:
“月妩姐姐真是好兴致,用个午膳都这般热闹。听说昨晚姐姐可是出尽了风头,连东家都惊动了呢。”
白柚狐狸眼懒懒一抬,又继续专注地啃起排骨,仿佛眼前两人不如盘中餐有吸引力。
月婉见她这副态度,柔声开口,话里却带着刺:
“妹妹如今是东家面前的红人了,听说东家还要带妹妹去摄政王府赴宴?真是天大的造化。”
“只是摄政王府规矩大,妹妹这般……随性,可要仔细些,莫要失了礼数,连累月楼名声。”
月瑶见白柚毫无反应,心头火起,声音拔高了些:
“月妩姐姐怕是还不知道吧?摄政王殿下最是精通音律,眼光可高着呢!当初月婉姐姐在王府献艺,可是得了殿下亲口夸赞的,说清越脱俗,颇有古意呢!”
她说着,得意地瞥了月婉一眼。
月婉适时地垂下眼帘,脸颊泛起恰到好处的红晕,轻声道:
“瑶妹妹快别说了,殿下不过是随口一提罢了。”
月瑶立刻接话,语气夸张:
“随口一提?那可是摄政王殿下!殿下金口玉言,能得他一句夸赞是多大的荣耀!不像有些人,弹个《梅花三弄》都弹得黏黏糊糊,就算一时哗众取宠,终究登不了大雅之堂。”
白柚咽下去后开口,声音带着被打扰的不悦:
“你们来,就为了说这个?”
月瑶见她这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心头火起:
“我们好心来看你,你这是什么态度!别以为东家看重你,就能目中无人了!”
白柚放下筷子,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小脸上满是不耐烦:
“我在吃饭,你们一来就吵吵嚷嚷,很影响食欲知不知道?”
她微微蹙起眉,带着娇气的埋怨:
“我要是吃不饱,下午就没力气练琴。没力气练琴,到时候在摄政王府丢了人,东家怪罪下来,你们担待得起吗?”
月婉被她这番歪理气得脸色白,勉强维持着风度:
“妹妹这话说的,我们不过是关心你……”
“关心我?”白柚打断她,狐狸眼一瞥,“关心我就是在我吃饭的时候来说些酸话,让我吃不下去?”
她话音刚落,张妈妈正好从外面进来,脸上带着笑,心情极好。
“月妩啊,下午的琴师妈妈已经给你请好了,是京城最有名的……”
“妈妈!”白柚立刻站起身,几步走到张妈妈身边,扯着她的袖子,委屈地指着月婉二人。
“她们又来吵我吃饭!我都没吃饱!”
张妈妈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不悦地看向月婉和月瑶: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没事总来打扰月妩做什么?没听见东家吩咐要让月妩好好练琴吗?”
月婉连忙解释:“妈妈,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张妈妈打断她,语气严厉,“月妩现在是要去摄政王府献艺的人,要是因为你们胡闹耽误了正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月瑶不服气地想争辩,被月婉悄悄拉住。
白柚在一旁添油加醋,声音娇滴滴的:
“就是嘛妈妈,我饿着肚子怎么练琴呀?手指都会没力气的。”
张妈妈立刻心疼地拍拍她的手:
“乖女儿,别气别气,妈妈这就让她们走。你想吃什么,妈妈让小厨房再给你做!”
她转头对月婉二人板起脸:
“还不快出去!以后没事少来揽月阁晃悠!”
月婉和月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在张妈妈的瞪视下,只得悻悻离去。
看着她们狼狈的背影,白柚满意地坐回桌前,拿起筷子:
“小圆,再给我盛碗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