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槿言将手机丢进床上,动身去洗澡,等吹干头发後才去打开顾晚笙的房门。
房间里面没有人,浴室里面有水声,温槿言便坐在床边,盯着浴室门。
浴室门是磨砂的,看不清里面的人的动作,隐私性很好。但听见水声忽而停顿,忽而响起,温槿言脑海中自动脑补出一副画面,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燥热。
顾晚笙是踩着水汽出来的,水汽争先恐後的从她身後溢出,一直延伸至床角。
她今晚上穿了件红色吊带睡裙,衬的肤色越发白嫩。刚洗过澡,脸上还带着绯红,一双眸子掺了水雾,让本就看人自带三分情意的眸子多了些欲说还休的意味。
她肩线微微颤动。
温槿言将披在身上毛衫压在她身上。
“快入冬了还穿的这麽凉爽?”
毛衫还带着温槿言身上的温度,顾晚笙拢紧了些“来到时候比较急,直接转飞机来的这边,忘记了”
指尖拉住毛衫肩侧,又收紧了一些。毛衫带有淡淡清松的味道,很干净,很好闻。
“快躺进床上,别感冒了”温槿言催促着人进被窝,顾晚笙顺势拉住她的手“你也别感冒”
她的毛衫递给顾晚笙穿,自己身上也只穿着长衣长裤,还是薄款,此时听顾晚笙谈起,她才像感受到冷一般,搓了搓双臂。
“啪”的一声,灯被顾晚笙关上。
两个人的体温靠近,被窝中的温度上升。两人面对面,顾晚笙的手放在温槿言的腰上,没动,自己往她那边移动。
“中间空隙大”顾晚笙解释“别让冷空气进来”
黑暗中,寂静的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还有温槿言的一点点笑意,像是从喉咙底发出来的。
“我也没有问”没有问,你为什麽要靠近。
“槿言”顾晚笙另一只手枕在自己的脑袋底下,呼吸声有些急,心跳声有些大。温槿言听的很清楚,也被传染上了紧张。
于是温槿言也向顾晚笙的方向移动了点,两个人的距离只在呼吸之间。
“你…喜欢我了吗?”
换在几个月前,如果顾晚笙这样问,温槿言可能会说“你希望听我说什麽答复”
但现在,适应黑暗的她在黑夜中望见顾晚笙的眸子,即使在夜色中,她也能感受到那双眸子亮晶晶的,有忐可,也有期待。
于是温槿言将她放在腰上的手拿下来,紧紧握在手中,带了些欢喜和虔诚的靠近,触碰到柔软,像回到第一次她们接吻时候的触碰,缓慢又轻柔。
但又有些东西不一样了,比如这次她贴近的时候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叫嚣的很厉害,鼓动的频率很高。她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血液也在加速循环,不然为什麽她会感受到这麽热。
“为什麽会突然这麽问?”
为什麽?顾晚笙想,可能是温槿言这些天给她的感觉太不一样了,说不清楚是哪里不一样,但她就是觉得她可以试着捅破窗户纸。
一直的暧昧,一直的亲吻,肌肤之亲,一直以来对她的包容和贴近,让她处于真实和虚幻之间,像在一场迷雾中,飘渺不定。
让她在心中一面肯定,一面怀疑:温槿言是不是对她有感觉?温槿言喜欢她吗?
反复处于:她喜欢她,不然为什麽会亲她?为什麽对她顺从,句句有回应?但脑海中另一个声音又在说:温槿言没有主动分享过她的生活,对她的予取予求那麽平淡。她真的喜欢她吗?
这几个月,温槿言愿意询问她的去处,过往她的生活,主动发的消息让顾晚笙觉得惊喜,这些小事,在别人眼中看来不值一提的事。
顾晚笙没有回答反而等到了一个吻。
这个吻和之前的都不一样了。
“这是我的答复”温槿言说。
“槿言,我很笨的,也挺没底气的,你能不能再多给我一点确定的表示?”
说话的声音变小了,呼吸也不自觉的放的很轻。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睫毛轻轻向下压,仔细看,还有些微微颤动,即使看不清,温槿言脑海中却有一种直觉。
顾晚笙的眼尾应该是软的。
她握住手心里的掌心还在颤动,这是一个人忐可与紧张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