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面容清癯,下颌线条清晰利落,肤色偏白,但却不是养尊处优之人的那种润泽,倒像是不见阳光养成的那种苍白。
他脸上带着歉意,先是看了眼车夫,然後将目光投向了李峦。
只一眼,李峦就认出了,眼前这人正是当初在天清寺遇见的那位五皇子。
“惊扰了,抱歉,改日必亲到府上赔罪。”
说吧,也不等李峦反应,驾车便走。
原本也没什麽大碍,闻修瑾倒是不怎麽在乎,只当这不过是个小插曲,带着人便走了。
陈桁看着病怏怏的样子,倒是比他这个整日喝药的人,看着还柔弱了几分。
三皇子回来当天,皇帝特意在宫中设下了家宴。
选的地方倒是雅致,在四面临水的凌波阁上。
闻修瑾和陈桁坐着小舟摇摇晃晃地到了阁楼之上,一看这次来的还挺早。
几位皇子都不在,唯独来了位公主还有公主驸马。
永康帝膝下一共两个公主,大公主是後宫一位不太受宠的妃子所出,二公主就是那位魏贵妃所生。
闻修瑾小时候还在京城的时候,就见过这位二公主,娇蛮的不像样子。
而眼前这位,则是那位平时没什麽存在感的大公主。
对方见闻修瑾来了,还温和地冲他点了点头。
闻修瑾回一礼,就见陈桁默不作声地挡在了他身前。
???
闻修瑾没太懂陈桁的意思,还以为他是不小心走岔了道,伸手扶了一下他的腰。
然後手就被握住,陈桁还使劲捏了一下,整的闻修瑾更加莫名其妙。
好在,这场宴会倒是没人注意陈桁和闻修瑾了。
全场的目光不是在三皇子陈杬身上,就是在刚刚被接回来的五皇子陈棬身上。
一场宴会终,三皇子志得意满,五皇子滴水不漏。
好不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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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里今年一下子多了两位皇子,先是流落在外已久的七皇子被找回来,再是未满月就被送到天清寺的五皇子也回了京。
这人一多,玩的自然也多。
这不,才刚到七月,大皇子就有意无意地问陛下今年什麽时候秋猎。
要不说大皇子憨厚呢,换成别的皇子问及此事,多是旁敲侧击一步一步来。
偏偏大皇子,上来直接给陛下写了封折子,满篇无一字不是在说——父皇什麽时候出去玩。
三十多岁的人了,整日里还跟个白痴一样。
永康帝还能够忍着他,也多亏了他那个曾经当过太子妃,又差点当上皇後的娘。
不过,秋猎也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
永康帝年轻的时候,还是很很喜欢骑马狩猎的,如今年纪虽然大了,但壮志不减当年。
更何况,就算自己不行,不还有那麽多皇子皇孙在呢吗。
正巧今年难得儿子在身边的多,永康帝大手一挥,将秋猎的日子定在了八月初九。
皇帝拍了板,接下来的事情,就全都是由下面的人安排。
礼部兵部连着写了好几个方案,总算是将人员丶地点一一敲定好。
不过,这种事情是烦不到这些享受生活的皇子皇孙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