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染香时不时跟他透露,最想要的并非闻修瑾的事情,而是那位七皇子的。
既然如此,那许宜淼心里更加没有负担了。
若是染香真能够把七皇子给。。。。。。,那也算是他的大恩人了。
站在这个立场上,他和宁和阑就是一路人。
要不是染香说过不能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许宜淼都恨不得直接跟宁和阑说清楚,然後他俩一起观察陈桁。
许宜淼来的次数多了,自然也能发现些奇怪的地方。
比如,宁和阑整日就喜欢呆在院子里面,还时不时传来细碎的响动。
最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後来慢慢才确认,的确是宁和阑屋子里面传出来的,而且又是一响就是半天。
虽然会有停歇,但总归是响的时间多些。
最开始的一个半月,他从染香那里拿到“解药”靠的就是这个,可下一个半月该如何,他还没找到。
眼见日子紧迫起来,许宜淼越来越心慌,总是觉得不知哪天,他肚子里面的毒就会突然爆发,让他一命呜呼。
因此,许宜淼来的更加勤了。
可这不仅引起了宁和阑的注意,还顺带让陈桁也开始注意到这个闻修瑾带在身边的“弟弟”。
“那个许宜淼整日在我院子外面转悠,别是听到了什麽风声。”
宁和阑拿着医书懒懒地倒在酸枝躺椅上,目光悠悠看了一旁的闻修瑾一眼。
“什麽意思?”
“还能是什麽意思,闻大将军怕是治病治傻了吧,这许宜淼明显是想知道些什麽。”
“。。。。。。他。。。”闻修瑾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麽说许宜淼。
作为害闻修瑾腿伤的间接加害者,闻修瑾对许宜淼的态度很复杂。
一方面,这是当初的恩人之子,可另一方面,也的的确确是被当初的父亲惯坏了,整日里规矩全无,一肚子里全是小孩子伎俩。
他那些小聪明,有时候说起来都让人发笑。
这样一个人,偏偏闻修瑾当年还跟许叔说过要好生照顾他。
真是头疼。
早知道就留在雍州了,可许宜淼当初泪眼汪汪地说都怪自己云云,死活非要跟着闻修瑾回京。
闻修瑾当时正因为腿伤的事情着急,根本没空搭理他。
他要跟就跟着吧,反正京城不至于没有他住的地方,哪能想到会闹成这个样子。
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算了,左右我这边也出不了什麽岔子,你小心点,他可不是真对我感兴趣,还不是因为你天天来。”宁和阑早就看透了许宜淼的意思,但他又不方便跟许宜淼说,闻修瑾跟他根本没什麽,只好让闻修瑾少来。
闻修瑾:“。。。。。。不用管他,我让忍冬。。。。。。”
“停停停,您老还是别动了,改天到他口中就成我吹的枕边风了。左右他也进不来,没什麽大事。”
宁和阑摆摆手,一副不需要闻修瑾多操心的样子。
“对了,你这腿的事情,真不打算跟那位说,我看你平时不是挺关心他的吗?”
宁和阑这话可真不是开玩笑,为了陈桁的及冠礼,将军府上上下下都准备着。
府里面的下人哪个不知道,将军对于将军夫人甚是重视,偏偏两个正主整日里盖着被子纯聊天。
不对,说不定连天也不聊,就盖着被子。
“我。。。我没想好怎麽说。”
“怎麽?不信任他?当初我怀疑的时候,跟我急得红头白脸的人不是你是吧?还什麽他很不容易,没什麽亲人。”宁和阑有时候都不想说,这夫妻俩到底在比什麽惨。
人家陈桁好歹还有个父亲健在,一大堆兄弟姐妹,虽然各怀鬼胎。
可你闻修瑾倒好,闻家到你这一代,估计就剩你了吧。
“不是不信任,就是。。。。。。”
“行了,你也别跟我解释了,好好疗伤了,再怎麽样,等伤彻底好了,总有机会说。”
宁和阑将医术又重新拿起来,但也没说看,反而盖在脸上,假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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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陈桁自然也得了消息,先是许宜淼最近一直鬼鬼祟祟的,再就是闻修瑾给他准备及冠礼的事情。
许宜淼的事情,陈桁多问了句。
知道他先前总是出入赌坊,近来虽然也去但次数减少了之後,沉思一会,让李峦派人看着点他,别惹出什麽乱子。
至于闻修瑾的备下的生辰宴,陈桁虽内心十分期待,但到底一直压在心底,全装作不知道。
惊喜,不仅是拆开礼物的那一刻快乐,还有等待拆开礼物的整个过程。
当然,五皇子的事情陈桁也一直没忘,大概摸清楚了闻修瑾的腿恢复到什麽程度之後,陈桁果断寻了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