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前院传话,王爷今晚要来陪您。
春桃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一记惊雷在陈希耳边炸响。她手中的绣花针一歪,险些扎到手指。搬入东偏院已有七日,她早知道这一天终会到来,却仍忍不住浑身不适。
什么时候?陈希放下绣绷,声音有些颤。
酉时三刻。春桃眼中闪着兴奋的光,王爷已经派乌嬷嬷来准备了,正在外间候着呢。
陈希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自从上次中毒事件后,胤禛虽常来看她,却始终没有强迫她侍寝。如今她身体已然康复,再没有推拒的理由。
请乌嬷嬷进来吧。
乌嬷嬷是王爷的心腹嬷嬷,四十出头,面容严肃。她带着四个丫鬟进来,手中捧着一个红漆托盘,上面盖着绣有龙凤呈祥的红绸。
给陈格格道喜了。乌嬷嬷规矩的行了一礼,王爷命老奴来为格格梳妆准备。
陈希瞥见托盘边缘露出的一角红色衣料,心头一紧。那想必是侍寝时要穿的衣裳。
有劳嬷嬷了。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陈希像个木偶般任人摆布。先是用玫瑰花露沐浴,再是全身抹上香膏,连脚趾都被精心修剪涂抹。四个丫鬟手法娴熟地为她擦干身体,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格格肌肤真白,像上好的羊脂玉。一个圆脸丫鬟羡慕地说。
陈希勉强扯了扯嘴角。在现代,她只是个普通女孩,从未被人如此细致地过。这种被当作物品般精心包装的感觉,让她既尴尬又不安。
沐浴完毕,乌嬷嬷掀开红绸,露出一件轻薄的红色纱衣。那衣裳用料极少,几乎透明,陈希只看一眼就羞红了脸。
这她下意识后退一步。
格格别害羞,侍寝都是这么穿的。乌嬷嬷凑近陈希耳边,压低声音,王爷喜欢乖巧的,格格待会儿别太拘着。
陈希耳根烫,机械地点点头。在丫鬟们的帮助下,她穿上了那件几乎遮不住什么的纱衣,外面又罩了件稍厚实的红色外袍。
接下来是梳妆。乌嬷嬷亲自为她挽,梳了个简单的髻,只簪了一支金镶玉的步摇。
格格皮肤白,不必太多脂粉。乌嬷嬷用指尖沾了点口脂,轻轻抹在陈希唇上,这样就好,王爷不喜欢浓妆艳抹的。
镜中的女子面若桃花,眼含秋水,红唇微启,带着几分不自觉的诱惑。陈希几乎认不出自己了。
一切准备就绪,乌嬷嬷退到一旁:请格格稍候,王爷酉时便到。
待众人退下,陈希终于瘫坐在绣墩上,双手止不住地抖。春桃连忙端来一杯热茶:格格别紧张,王爷待您不同旁人,定会温柔的。
陈希苦笑。她怕的不是疼痛,而是那种被吸引力控制的无力感。在现代,那些被她吸引的男人也会对她百般讨好,但至少她有拒绝的权利。而在这里,她连说的资格都没有。
酉时刚到,院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陈希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春桃连忙为她整理衣袍,低声道:格格,记住乌嬷嬷的话,别太拘着。
门开了,胤禛一身靛蓝色常服走了进来。他看起来刚沐浴过,梢还带着湿气,身上散着淡淡的龙涎香。
都退下。他挥手屏退左右。
春桃和几个丫鬟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屋内顿时只剩下陈希和胤禛两人,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纠缠在一起。
王爷陈希刚要起身行礼,就被胤禛按住了肩膀。
别动。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让我好好看看你。
胤禛的目光如有实质,从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到红润的唇,再到裸露在外的纤细脖颈。陈希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在他的注视下烫,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