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聿怀给林亦然倒了一杯度数不算大的果酒,示意了一下便给自己倒了一杯。
林亦然只是抿了两口,反观高聿怀,此刻好似丢了老婆没人要一般,狼狈的多,时不时喝两口。
高聿怀喝了不少,任凭林亦然劝也依旧下一秒便再次叫服务员上酒,不多时,昏暗的包厢内,桌面上便放着四五瓶空酒瓶,一个少年再坐在地上,手撑在沙发上,胡乱的说着什麽。
七年的时间,早已物是人非,高聿怀从被所有人看不起认为顶多分到一点股份就是一个纨绔子弟却没有人想到最後坐上主位的会是高聿怀。
林亦然在沙发上静坐了很久,良久才终于道“他这七年……过的怎麽样?”
高聿怀刚准备拿酒的手顿了一下,他看不清林亦然的神情,有些似笑非笑。
“他过的……好不好?”
高聿怀此刻可以说是彻底愣住,当年贯彻高冷一词永远第一的人,此刻说话语气却带上了点哀求。
在黑暗中,林亦然缓缓弓下背,手捂着脸,高聿怀静默着。
良久,高聿怀率先打破平静,倏的一笑,直直的看着林亦然“所以你现在回来干什麽?你知不知道温栩安病了!”
“什麽?”林亦然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眯了眯眼。
“他妈的!他从刚开始的阶段性抑郁,到现在的还出现了隐匿性阶段抑郁,你知道这七年他怎麽过来的吗!”
高聿怀死死盯着林亦然,紧皱着眉,随即抿了抿唇。
“他後来尝试过自杀!妈的还好没让他成功!”
“第一次,是在家里,他割腕,肌腱割断了,还好我去找他了!”
“第二次,在医院尝试用吊瓶勒死自己,还好发出的声响被人听到了!”
“第三次,学聪明了,跑去天台,还好有人在那抽烟拦下来了!”
高聿怀的声音听去有些撕心裂肺但却并不大喊大叫。
林亦然已经不再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脸被埋没在黑暗中。
“林亦然,你个王八蛋”高聿怀此刻有些生气,良久才终于平静下来,他有什麽资格骂人家!
但林亦然却也任凭高聿怀骂,始终没有开一句口。
“你还喜欢他吗?”高聿怀没有等到林亦然做出回答便继续道“他查出,在之前就有抑郁倾向了,後开你走後,半年吧,他情绪越来越不对劲,我给他找的心理医生也说不对劲,後来就说是抑郁。”
高聿怀平时有些简单的事都记不住的人,此刻却把温栩安许多事完完整整的记了下来。
“医生的联系方式”
“什麽?”高聿怀原本的话就牛头不对马嘴,想到哪说哪,此刻有些转不过来。
“心理医生的联系方式”林亦然沉声重复了一遍,良久高聿怀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张明信片。
在把高聿怀送回家後,林亦然看着明信片。
给温栩安治疗的人是一个叫智袁秀的女医生,林亦然没有丝毫犹豫便接通了电话。
“喂,您好,这里是……”智袁秀没有犹豫的接起电话,手中一边看着病人的报告。
“您好,是智袁秀医生吗”林亦然此刻没有心情听智袁秀说其他太多,他知道温栩安的状况。
“您是……”
“林亦然”
林亦然几乎话刚说完,对面便沉默了。
“你回来了”智袁秀几乎笃定的说着,温栩安在今天刚好回来复查,看着再次不对劲的报告以及温栩安的状况,智袁秀不用想也知道大概的事。
“你回来做什麽,他都快把你忘了,他快好了!”智袁秀几乎有些带着骂一般。
林亦然愣了一下,没有说话,智袁秀不禁叹了口气“微信,我把他的报告发你”
“那他还能好吗?”林亦然依旧执着于这个问题。
“不知道”智袁秀有些不耐烦的说完又道“你可以自己去看他的状态,毕竟他已经又开始不正常了!”